朱厚照看的呆住,半響才長嘆一聲,搖頭喃喃道:“卻不想也是個多情人,果然不愧本太子的知己啊……”
噗通!身後一聲悶響傳來,轉頭看去,劉瑾同學正狼狽的往起爬,摔的一頭一臉的土,臉上神色又是古怪又是尷尬。
這尼瑪是何等的神邏輯啊?人家那是怕了你了,被你嚇跑了好不好,又跟特麼多情人和知己有個毛線關係?生平頭一回,劉瑾也有了嗶了二哈的趕腳了。
“劉伴伴,你又急個甚?你是個閹人,急不也是白急嘛,真是…….”朱厚照皺眉看了看他,搖著頭嘆氣道,隨即轉身一搖三嘆的也進了門去。
身後劉瑾張大了嘴巴,如遭雷噬。這完全是暴擊啊,一萬點傷害有木有?劉瑾忽然想屎。
宮裡面,蘇默一板一眼的跟張皇后施禮問安。旁邊小蘿莉太康眉開眼笑,歡呼一聲撲了過來,一把揪住他袍襟,嬌聲道:“蘇默哥哥,你終於來看太康了,太康好想你。”
唔,乖!都是蘿莉,看人家太康多可愛,從來不說謊。蘇默也是大喜,溫柔的使出了絕招摸頭殺。待要說句應景的話,卻猛的眼角餘光瞅到張娘娘正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
哎呦我去,差點得意忘形了。蘇默心下一凜,連忙咳咳了兩聲,僵硬的收回手,正色道:“臣不敢,多謝殿下記掛。”
太康公主就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迷茫之色。蘇默哥哥好奇怪哦,怎麼好好的,忽然就說起奇怪的話來了呢?
“秀兒,過來母后這邊,不可失了禮儀。”那邊張娘娘笑著開了口,對小蘿莉招了招手。
“哦。”小蘿莉戀戀不捨的鬆開手,應了一聲,邁著小短腿跑回皇后娘娘身邊,卻又轉頭看向蘇默,心下由是奇怪,為什麼自己跟蘇默哥哥打個招呼就是失了禮儀呢?
“今個兒倒是日頭打西頭出來了,怎的登仕郎竟主動來見了呢?”張娘娘將女兒攬到了懷中,笑著向蘇默問道。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流露著親近寵溺之意。
蘇默心下尷尬,咳咳兩聲正色道:“娘娘這可不是冤枉臣了,內宮重地,豈是臣能多加流連的。此番來,一是給娘娘請安;這二來嘛,也是為了小公主…….”
正說到這兒,忽聽一聲悶響傳來,隨即地面也隱隱似震動了一下,頓時將他的話打斷。
“呀,又來了又來了。”正依偎在張娘娘身旁的小公主忽的跳了起來,拍著小手叫道。小臉上滿是興奮之情,兩隻大眼睛都在放著光。
蘇默一愣,不覺心中隱隱有股古怪的感覺升起。按說在這內宮之中,最是等階森嚴之地。別說剛才那種大動靜,便是尋常稍稍喧譁點,都要被斥責問罪。
但是眼下看來,不但皇后娘娘對此並無異色,連小公主似乎都習以為常,甚至還為此拍手歡呼,倒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遊戲似的,這可是有些個奇怪了啊。
許是看到了他的神色,皇后娘娘微微搖搖頭,淡然道:“沒甚麼的,那是內侍們在萬歲山平整土地,欲建毓秀亭為陛下祈福。聲兒有時候有些大了,太康初時害怕,後來倒是覺得有趣兒,便也由得他們去了。”
“是啊是啊,開始太康以為打雷呢,好害怕。可是後來就不怕了,震震的,好有趣呢。”旁邊太康使勁的點著小腦袋,一副看我多勇敢,快來表揚我吧的模樣。
蘇默不由莞爾,彎下腰剛要說幾句滿足小蘿莉的話,猛然間卻忽的神色一變,咦了一聲,霍的踏前一步轉身,將張皇后母女俱皆擋在身後,目光卻遙遙看向方才傳來響動的方向,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就在剛才那一霎那,他忽然感覺識海中的生命元氣驀地大跳了一下。那種震動,幾乎與當日在上書房中,初次近距離接觸金丹的感覺類似。
只是這種感覺卻又不完全相同,似是而非之餘,若說最大的相同之處,卻是那股無形的波動,比之金丹更強了無數倍去。
蘇默在那一瞬間隱隱有種感覺,這股波動本身有什麼作用不好說。但卻似是有著某種催發的意味兒。這種感覺只能意會,卻難以用言詞表述。
而之所以更令他變色的是,那股波動方才分明是針對著這邊而來,顯然絕不是無意中的形成。那麼,這其中,又有什麼貓膩?
建毓秀亭,平萬歲山…….他目光閃爍了下,心中似有一道靈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