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方才一番仔細的感應下,他終於有所明悟,這次的感覺絕不是錯覺,竟然是來自去歲他在楊家集渡口外,為了試驗吞噬了嘉曼的那隻猴子阿修羅的神石後的能力,無意中創造的那隻屎殼郎。
可這個念頭一起,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這可已經是過了數月之久了,他很難相信當時那點輸出的異能可以保留這麼久,這是其一;
其二,這裡離著楊家集渡口不知幾百上千裡遠,一隻屎殼郎怎麼可能飛到這裡來?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現在可是初春了。說是初春,然而在這北地草原上,大多數時候,依然如同寒冬一般。這種氣候下,像屎殼郎這樣的昆蟲,早就該凍死了,哪裡又能存活至今?這完全不科學嘛。
但是疑惑歸疑惑,他自身的感應卻不應該出錯。而且他還能隱隱感覺到,來自那股感覺中的憤怒和狂暴,滿帶著滔天的殺氣和煞氣。但是就在他的觸感延伸過去後,這股狂暴和憤怒忽然一愣,隨即便急急的送過來一股渴盼和親近,同時還帶著一分委屈,便如一個在外受了欺負的孩子,忽然見到了父母一般……
這感覺,真是太詭異了。
也正是如此,他才決定要自己先過去看一看。不管如何,自己有湯圓相伴,即便有什麼不妥的,也可最大限度的保證自身不失。但若是旁人去了,以那個感覺中之前的情緒,怕是很難善了。
至於說胖爺說他也有些不對勁兒的感覺,蘇默估計應該是胖爺和自己一起經歷了秘境後,雖然並沒讓秘境神石改造,但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許神石的氣息,讓他有了冥冥中的一絲聯絡罷了。
但是此時此刻,僅僅這點聯絡顯然不夠,不然胖爺也不會說不對勁兒、古怪了。
“不要爭了,怕是來不及了,它,已經過來了。你們都退後,不論發生什麼事,看到什麼,都不要慌亂,更不要隨意攻擊,記住了嗎?”他面色忽然一變,急忙擺手打斷眾人想要勸解的話,鄭重的加重語氣吩咐道。
眾人聽他說的鄭重,齊齊面色微變,下意識的紛紛提高了戒備。蒙簡和常虎更是暗暗下令,讓眾兵卒排出防禦陣型。
就在這邊剛剛作出反應,便見天邊忽然騰起一片淡黃色的霧靄,慢慢的向這邊飄來。伴隨著這片霧靄的,還有一陣陣若有若無的輕鳴聲持續不絕……
“這是……天啊,快退!這是草原大黃蚊群!該死,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這東西!”
隊伍中,對草原最熟悉的蒙簡先是一愣,但隨即便臉色鉅變,滿是驚恐的嘶聲大叫起來。大叫的同時,伸手便去扯蘇默的衣袖,再也顧不得上下尊卑的禮數了。
蘇仙師固然是仙師,但終歸是轉世之體不是。他再是怎麼信奉自家老爺,但是一旦真個遇上巨大的危機關頭,下意識的便要盡一個僕從的職責。
“草原大黃蚊群?!”這個稱呼一出,除了八健卒幾人還有些懵懂,常家兄弟也是同時面色大變,失聲叫了起來。
常家久在邊地,平日裡沒少出沒草原打獵跑馬的。若說跟蒙簡他們這些蒙家軍比不過,但卻也是對草原極熟悉的了,如何能不知道大黃蚊的歹毒?
這種毒蚊個頭比尋常蚊子要大出兩倍不止,常人被叮上一口,患處能腫成一個拳頭大的大包不說,單那種痛癢到了極致的滋味兒,就能讓人*了。這還不說其身更帶著無數的病菌,草原上多有人畜由此發病而死,最是歹毒不過。
常人往往說起草原,最厲害的便是草原狼群,但是真正熟悉草原的人才知道,真要排個榜單的話,這大黃蚊的排名絕對比草原狼靠前的多,便說三甲之列也不誇張。
而現在,這大黃蚊不是一隻兩隻,而是如同雲朵一般的一大群,天爺的,這要是陷了進去,哪還有命在?
他們卻不知道,此刻他們面臨的這群大黃蚊,早已在原先的基礎上更進化變異了許多。與他們已知的所謂歹毒,早已是天差地遠了去了。
但即便是已知的那些,便已經讓常家兄弟快要嚇尿了。什麼蘇默說的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驚慌、不要攻擊,額的個老天爺的,這要是不驚慌的那就是神了。
至於說攻擊?好吧,那得是多想死才會做的事兒?而且還得是渴求百般受虐而死,才會乾的奇葩舉動吧。
這位蘇大將軍萬般都好,可他果然不是邊地之人啊。這個時候扯別的都是廢話,大夥兒還是趕緊撒丫子逃命才是王道啊。
心中這麼想著,幾兄弟不約而同的紛紛下令,傳令所部立即掉頭。不過倒也是仗義,即便這麼慌亂之餘,仍是不忘蘇默等人。常虎二話不說,也伸手去拉蘇默另一隻衣袖,口中無比鄭重的道:“快走!你不瞭解這……”
他一句話還未說完,蘇默卻忽然展顏一笑,兩手抬起,同時避開他和蒙簡的拉扯,指著前方空中笑道:“我說了沒事就沒事,你們看。”
蒙簡和常虎下意識的抬頭望去,這一看,卻不由的頓時一呆,俱皆如同石化一般,目瞪口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