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求生慾望之下,忽然一道靈光閃過心頭,讓他頓時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棵稻草。
“放……放過我,放過我,我有秘密告訴你,是有人告訴我你那兩個兄弟在山谷裡,讓我去偷襲的。他們才是罪魁禍首……”他猛的坐起,翻身撲倒嘶聲叫了起來。
蘇默原本笑吟吟的面上猛的一凜,霍然站起身來死死的盯著他,眼中的寒光大熾,以至於旁邊的胖爺和佛朗西斯科都忍不住下意識的打了個顫,驚恐的望著他。
尤其是佛朗西斯科,一直以來,他雖被蘇默徹底收服了,但卻只是恐懼於蘇默的手段。對於武力方面,實話說,胖爺給他的威脅卻是更大的多。
然而此刻,他忽然驚恐的發現,自己決心效忠的這位魔主大人,怕是身俱的力量要遠比他了解的強大太多太多了。便如眼下這股氣勢,那完全是一種凌駕於普通生命等級之上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下,他甚至連動根小手指的舉動都不敢做出。那種如同溺水窒息的感覺,直讓他恐懼驚駭到了骨子裡去。
如果說之前他雖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蘇默主人不是凡人,而是一個強大的魔神還有些自我催眠的話。那麼今天,在這一刻,他是真正的從蘇默身上感覺到了某種超凡的力量。
蘇默,真的就是一尊魔神!
他匍匐下去,五體投地,嘴中喃喃的唸叨著,臉上露出無盡的虔誠之色。在這有些昏暗的帳篷中,那似有似無的呢喃聲,配合著此時蘇默身上暴起的氣息,便愈發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和詭異。
胖爺也震驚了,眼中精光大盛。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瘋狂的運轉起內息來。這是一種氣機的牽引,就仿若低等生命面對著更高階生命時自發的一種震懾。
而他也分明察覺到了,此刻蘇默忽然爆發出來的氣息,隱隱的竟有種當日兩人在那秘境中時,曾經從那場風暴中感受到的氣息。
這種感覺讓他又是震驚又是驚疑,卻沒察覺,便在他乍一察覺到這種關聯時,他體內似乎也有某種氣息覺醒過來。但是與蘇默相比,那股氣息更加的隱晦,而且完全不像蘇默那樣,氣息與本體渾然一體、緊密契合……
蘇默自己卻沒有察覺到這些,他的心神,完全被烏魯斯博羅特剛剛透露出的這個訊息吸引住了。
當日知道了魏二魏三被烏魯斯博羅特偷襲而死時,他便隱隱有種預感,彷彿自己忽略了些什麼東西。
這種感覺在後來抓到烏魯斯博羅特,烏魯斯博羅特不經意的一句怒號中又加深了幾分。
當時他便想找時機仔細審問一下烏魯斯博羅特,然而後面接二連三的變故,讓他不得不將精力放在應對蒙古大軍的到來上,暫時沒顧上這茬兒。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今天本來是想著再壓榨下這位濟農,來解決眼下面臨的窘境。不料誤打誤撞,竟爆出這個驚天的秘聞來。
有黑手!果然是背後另有黑手!
從去歲他出乎意料的逃出武清,一路上經歷了數次危機,每次都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起初他還以為是朝中有人在算計他,但是隨著事情越來越深入的發展,再加上連他自己都無法把握的後續,他忽然發現,或許自己開始的思路便被誤導了。
所謂朝中的敵人,無非就是李東陽以及當時武清文會時,被他掃落面子的一干官二代。但是無論是李東陽也好,還是那些個官二代的老子也罷,便是再如何老謀深算,也不可能算計到連他自己都不確定的行程上。
便比如興縣伏擊,還有楊家城的那晚的夜遇。尤其是後者,那些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忽焉而來,忽焉而去。來的突兀,走的卻更是莫名,整個過程便如同一場夢一般。這種情形,朝中那些人根本搭不上界。
而再往後,走寧夏入大漠,似乎也都有雙暗中的眼睛在默默的注視著。直到他遭遇意外進了秘境,那種莫名的感覺才消失不見。
然而,在出了秘境後,沒過多久,那種隱隱的感覺再次出現。當時他只以為是秘境經歷導致的後遺症,可如今看來那絕不是什麼錯覺。暗中,真的有一股隱藏的敵人在針對自己。
“你剛才說他們,很好,告訴我,這個他們……又是什麼人?”他微微俯下身子,輕聲向匍匐在腳下的烏魯斯博羅特問道。話音雖然輕柔,但其中卻透出無盡的冰寒之氣。
“我……我不知道……不不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我只知道,他們的頭領是個漢人,年紀應該不大,他們所有人都穿著帶兜帽的長袍,看不清面容……”
烏魯斯博羅特顫顫的說道。說話間,腦海中回想起那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忽然不由的悚然一驚。那氣息,似乎與眼前這個大明欽差,隱隱的竟有幾分相似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