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是來迎接的不錯,可誰特麼說是來迎接你的了?你丫一個小小的蒙童,有那麼大的臉嗎?即便就算你頂了個欽差副使的頭銜,可說破天去也是個傳奉官,大夥兒這麼一呼啦子有品階的大臣,就為了來迎接你一個傳奉官?你這腦洞還敢開的更大些不?
隊伍中,一干低階官員紛紛竊笑起來,人人都是滿臉的譏諷不屑之意。便是跟蘇默有過交集的毛紀毛大學士,都忍不住輕輕搖頭嘆口氣,深深為著這貨的智商捉急。
但是誰也沒留意,他身邊之前那位介夫兄卻並沒有笑,反倒是微微眯起眼睛,仔細的悄悄打量著前方那個笑的跟朵花兒似的少年。眼底精光一閃而逝,冷冽而凜然……
“…….不是我說你們啊,大夥兒熱情是熱情了,但這個儀式實在是搞的太差勁兒了,怎麼也得打幾個橫幅啥的啊。下回弄之前問問我,小弟在這方面還是有幾手散手的…….”
對於隊伍中的鬨笑譏諷,蘇老師渾若未聞,就那麼負手左右張望著,很是認真的說著。不知道的乍一看去,還真有那麼幾分指點江山的氣概。
“兀那小子,於公何在?蒙古公主又何在?趕緊速速請其前來,休要在此鴰噪!”最前面的一個禮部隨員實在看不下去了,偷眼看看臉色如水的鴻臚寺少卿,趕緊站出來打斷蘇默,皺眉喝道。
蘇默被打斷了興致,不爽的砸吧砸吧嘴兒,斜著眼瞅他。一眼又一眼,一遍又一遍。
那隨員先是一愣,隨即卻漸漸開始臉色漲紅,只覺渾身上下這個彆扭啊。你妹的亂瞅個什麼?這小王八蛋的眼神兒忒也可惡,哪有這麼看人的?
還有,老子明明都開了口了,你特麼的站在這兒不言不動的又是幾個意思?聽不懂人話是怎麼的?
眼看著這隨員將要暴走了,蘇默忽的展顏一笑,急跨兩步上前,兩手伸的老長老長的,一把就扯住隨員的手,熱情的晃動著,“哎呀,不知這位大人怎麼稱呼?小子看您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面相清奇,想必定是眾人之首了。嘎嘎,真是幸會啊幸會……”
快停!隨員的臉都要綠了。尼瑪,這小王八蛋是要害死自己嗎?我是眾人之首?你大爺的,沒看老子說話前一個勁兒看旁邊那位的臉色嗎?你多曾見過這樣的眾人之首?我操,你特麼的倒是放手啊…….
這隨員眼看著旁邊鴻臚寺少卿的臉陰沉的都快要下雨了,簡直是欲哭無淚。拼命的向後抽手,卻是不料怎麼也抽不回來,對面這小王八蛋抓的那叫一個緊啊。
隨員心中哀嚎,差點沒要哭出來了。老子又不好男風,你特麼抓這麼緊是幾個意思啊?放手,你特麼倒是放手啊!爺,祖宗,你是我祖宗,你倒是放手啊……
場中,一個少年滿面笑嘻嘻的扯著一個綠袍官員的手不動,綠袍官員卻是滿頭大汗,渾身扭動的如同一條被勾上來的魚,這場面,這畫風,直讓在場眾官員看的忍俊不住,多有笑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肚子都快倒在地上去了。
這尼瑪實在太歡樂了,今個兒這場景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千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奇景啊。各種震駭、各種詭異開頭,到現在卻又是各種滑稽、各種歡樂呈現,這一趟出迎真是沒白來啊。
“咳咳!”
就在越來越熱鬧之際,一直矜持著的那位鴻臚寺少卿終是繃不住了,使勁的咳嗽了兩聲。
如同開啟了某個開關似的,眾人的歡笑聲頓時戛然而止,漸漸平復下去。便連那個被蘇默握住手掙脫不開的禮部隨員,也在蘇默猛然的鬆開之後,蹬蹬蹬一連趔趄倒退好幾步,噗通坐倒與地。
這引得眾人又是一陣低笑,鴻臚寺少卿嶽砼臉上一陣青氣閃過,氣的差點沒開口罵出來。
微微側頭狠狠瞪了那正狼狽往起爬的隨員一眼,轉過頭來正要開口說話,卻猛聽得身後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隨即一道長喝遙遙傳來:“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