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顫,呼聲戛然而止,隨即便面面相覷起來。這咋說啊,大夥兒也是沒整明白咋回事兒呢。
正糾結著,後面顧衡已是趕了回來,見此情景,不由痛苦的一拍額頭*出來。
“各歸各位,繼續前行。”顧衡咬著牙幫子狠狠的喝道。待到喝退眾人,又扭頭狠狠瞪了隨在身旁的胖爺一眼,這才甩鞍離鐙,爬上車去。
車內,於老大人帽子也掉了,髮髻也散了,衣衫捲起來,露出兩條幹癟癟、白花花的大腿,正玩命的又是扇又是吹著呢。那畫面,簡直美的讓顧衡不敢看啊。
聽到聲音的於大人也是大驚,慌不迭的扯過衣角遮掩,抬頭待要怒喝,卻見進來的是自己的心腹幕僚,這才生生忍住,長長鬆了口氣兒。
尼瑪,堂堂清流領袖、總是人前一副高冷範兒的於老大人,若是被人看到眼下這幅狼狽樣兒,可真要羞死個人了。好在顧衡乃是自己人,倒是不虞這醜事傳揚出去。
“關門,關好門!唉喲,那……那小豎子呢?莫讓他進來。”於老大人剛剛鬆了口氣兒,不迭聲的催著顧衡關門,生怕再被人闖進來。然而猛地省起自己派了顧衡前去的緣由,登時又大為緊張的低呼起來。
顧衡臉孔憋得通紅,想笑又不敢笑,這場面,實在太有點顛覆了。聽著于冕緊張的低呼,又見老頭兒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不由苦笑一聲勸道:“東翁,勿須慌張,那小子並沒過來,已然先跑去後面見蒙古公主去了。”
于冕動作一僵,頓時大鬆了口氣兒。沒來啊,這就好這就好……沒來,沒來?!先去見蒙古公主了?
老頭兒一口氣還沒吐完,猛不丁反應過來,頓時就又炸了。連褲子都忘了提了,就嗔目大罵起來。
“狂妄!狂妄!豎子囂狂,何敢如此欺我!老夫與他……與他勢不兩立!勢不兩立!”
好吧,傷自尊了。被如此赤果果的無視了,讓老頭兒徹底抓狂了。本來嘛,經歷了當日力壓達延可汗的那一幕後,對於這個小豎子的觀念,老頭兒已經大有轉變了。這次本也只是想著敲打敲打他,更重要的是兩下里對一下口風,好幫著那臭小子過關,不要被朝中的御史們抓住痛腳,拿著他擅自離隊的事兒說口。
可現在倒好,人家竟根本就不把他的好心當回事兒。這且不說,再怎麼說丫也是個副職,如今歸隊了,總是應該先來向自己這個正使報個到吧?這是基本的禮儀嘛對不對?
可你他大爺的,竟全是一悶心思的先去會小情人兒,連個面兒都不肯露,這是一點面兒也不給老人家啊。這讓老頭兒驕傲的玻璃心如何受的?
不能忍!絕逼不能忍啊!老頭兒暴跳如雷,怒發賁張之際,也忘了褲子還沒提起來的事兒了,剛一起身就給絆了一個跟頭,好懸沒一腦袋撞到桌角上去。
顧衡趕忙扶住,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心裡苦的跟黃蓮似的。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了,竟而遇上這麼個災星。如今回想回想,似乎打從見過這貨之後,就沒有一次消停的。
不,不對!什麼打從見過啊,根本就是從聽過後,那厄運就開始了。然後便好像如影隨形似的,怎麼也擺脫不了。
先是在未出關之前,剛接到聖命,說是給多派了個副使的時候起,原本一直很智慧的老大人就忽然出了昏招:撇開那貨,給他個下馬威。
結果,一連串的大變緊隨而至,最終完全超出了掌握,好懸沒把老大人自己給摺進去。這期間,自己也不知跟著吃了多少掛落。猶記得當時那愁的欸;
再後來,好歹是到了王庭,結果不等開始談判就給人家軟禁起來了,不得自由。最後一打聽,好嘛,原來又是因為這貨,他愣是把人家的大將,還有兒子給整殘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