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牧人們紛紛點頭。蒙古人崇拜強者不假,但他們也信奉自然規則。蒼鷹有蒼鷹的領域,狼群有狼群的地盤。誰曾見老鷹會閒的蛋疼,去跟豹子比賽跑,又或衝到水裡跟魚比游泳的?
以蘇默大明欽差使者的身份,讓他下場去跟一個奴隸比拼,這本就是一種侮辱,更是一種不對等的行為。任誰都能看出來,蘇默只是個書生文人,他可以派出手下的勇士參戰,卻沒人苛求他親自去廝殺。兀木爾這個要求,確實過分了。
兀木爾聽著四周隱隱的議論,臉上火辣辣的,眼中閃過羞惱之色。揮手強辯道:“我哪裡過分了?這篝火大會本就是男兒較技切磋的地方,又不是真個上戰場,說什麼對等不對等?除非蘇欽差自承不是男人,那自當另有別論。當然了,如果他直接認輸也是可以的。不過去需要跪倒在我偉大的汗王面前,大聲承認明人不敵我蒙古的勇士。”
他這話一出,四下裡眾人都面面相覷起來。這上升到兩個種族間的榮譽問題了,站在各自的立場上,就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嬉戲了。畢竟,誰也不想被族人認為是背叛者不是。
圖魯勒圖漲紅了臉,秀目圓睜說不話來。憋了一會兒才恨聲道:“你真無恥!”
兀木爾轉過頭去不理,只看著蘇默冷笑。
蘇默毫不驚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目光在鏈奴身上轉了轉,忽然輕輕咦了一聲,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公子,萬不可中計。那是那個兇悍的羅剎人!便化成灰我也忘不了。”正想著時,身後莊虎和唐猛忽然擠了過來,臉色蒼白的急聲說道。
啊,想起來了。我就說嘛,總感覺這傻大個兒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呢。蘇默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氣。
穆斯!當日葬魂谷下一戰,就是這個巨漢只一擊便讓莊虎和唐猛昏了過去。也正是因為當時只顧著防備他,才讓老和尚嘉曼得以接近自己,最終引出了後面萬里奔逃,偶入秘境種種不可思議之事。
卻不想,這個傻大個兒竟會出現在蒙古王庭這裡。
“是他,對,就是他,那個該死的異教徒,該下地獄的豬玀!他不但讓忠誠的佛朗西斯科使徒受辱,也褻瀆了偉大的主人!殺死他!不,活捉他,然後把他送上火刑柱!”
剛剛擠過來的佛朗西斯科使徒一進來,便聽到了最後一耳朵,急忙抬頭看去,頓時便跳腳大罵起來。
要知道,那天不單單是莊虎和唐猛吃了個大虧,弗朗西斯科使徒更是丟了個大人。他,被生生一聲吼給嚇暈過去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絕不能忍啊。
當然了,若是隻有佛朗西斯科大人自己遇上,第一時間要做的事兒就是有多遠跑多遠。這個狂悍的野蠻人簡直屬於非人類,那如同野獸般的吼聲,之後無數個夜晚,都讓佛朗西斯科大人噩夢連連,夜不安寐。
但是眼下,這裡可是有著魔神大人無數的手下,正是偉大的佛朗西斯科使團報仇雪恥之時啊。所謂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兒了,機智如佛朗西斯科使徒大人,如何會錯失如此良機?所以他當場就尖叫了起來。
只是他唯一忘了先驗證一件事兒了,那就是:魔神大人自己是怎麼想的,偉大的魔神大人以及他的無數的手下,究竟有沒有把握戰勝對面這個野蠻人呢?
好吧,必須得承認,在被魔神大人無數次的打擊摧殘後,佛朗西斯科使徒早已膨脹到無可限度。
這個世上,會有人是偉大的魔神大人的對手?有嗎?誰配?說笑呢吧。
蘇默就捂臉了。抬起到一半準備去捂這貨嘴巴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