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以後要小心些了……”他睜開眼,苦惱的揉揉眉心,低聲嘀咕著。
希望再見到多多時,只靠著多多那塊石頭間接的輻射,不至於增添太多的量變。這樣,也就不會最終引發質變。他可不想最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不過,貌似這次的突變,也不是全無好處呢。他苦惱之餘,眼底莫名的閃過一抹光彩,嘴角微微勾起,緩緩將手掌舉在眼前,目光專注起來,黑色的眸子忽然如同星雲般漩動起來。
下一刻,豎在眼前的修長手掌,似乎在百分之一秒的極速中,猛然震顫了一下。便在那震顫中,血肉組成的手掌似乎有那麼一瞬猛然潰散開來,但卻又在肉眼難及的須臾間重新又在組合起來……
呼呼——
蘇默突然急劇的喘息起來,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仰身倒了下去。只覺得渾身上下,便連一根小指頭都沒有力氣動了。
原本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灰敗的嚇人,直如死人一般。然而他睜著的雙眸卻是越來越亮,露出狂喜至極的喜悅。
區域性虛化!這是他這一次突變獲得的一個新的能力,雖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只能在極短的一瞬間做到,但不可否認,這種能力極度逆天,完全可以在某些時候,讓他具備起死回生的保障。
“哈哈哈哈——”
喘息良久,他終於抑制不住的發出了暢快的大笑,只是笑不幾聲,笑聲便低沉下去,轉為沉沉的鼻息之聲。過度的精神消耗,終於讓他不可避免的沉睡過去。
外面正警戒著的弗朗西斯科疑惑的轉身瞅瞅,猶豫再三,小聲的低呼了幾句,卻不見回應,終是忍不住小心的推開門探看。
身後一道微風拂過,還不等他看清裡面景象,腦袋上便捱了狠狠一巴掌。
“鬼佬,你想死嗎?”正欲大怒之際,耳邊忽然傳來胖爺陰森森的低喝,扭頭看去,正迎上胖爺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幽幽的瞪視著他,其中,有著意味難明的味道。
弗朗西斯科嘴巴張了張,有心反駁幾句,卻不知為何,終是沒發出一聲。只是悻悻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心虛的將視線移開。他有種模糊的警覺,這個跟他一直不對付的胖子,方才那一刻似乎真有殺死自己的意思。
“主上剛才發出了一些聲音……”他低聲說道。似在自語又似在辯解。
胖爺斜了他一眼,就著門縫向裡覷了一眼。榻上,蘇默仰躺著,胸膛微微起伏著,發出細細的鼾聲,顯然睡得正沉。
呼,他輕輕吐出口氣。輕手輕腳的將房門掩上,不發出哪怕一點兒的聲響。隨後,拉著弗朗西斯科躡手躡腳的退下臺階,一直走到不虞發出聲音影響到裡面的距離,這才放開他,曳斜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道:“鬼佬,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敢不得少爺允許亂窺探,胖爺不介意把你那兩顆眼珠子摳出來當泡兒踩。行了,這裡用不著你伺候了,你且去前面看著,最好是能找到奧利塞斯和魏家幾個,提前打探下那幾個蒙古狗崽子的動靜。那幫狗子沒安好心,咱們雖然不怕卻也要儘量摸清他們的詭計。”
弗朗西斯科揉著被他抓的生疼的胳膊,翻著白眼哼了哼,轉身一搖三擺的去了。
身為魔神大人最忠實的使徒,這還用得著你來吩咐嗎?你只是主上的僕人而已,有什麼資格來指使偉大的弗朗西斯科使徒做事?哼,早晚有一天,偉大的弗朗西斯科使徒要讓你付出代價!
心裡有些小受傷的弗朗西斯科使徒去了,無論怎麼樣,他對於魔神大人的忠心還是有的。哪些該死的異教徒竟然敢對偉大的、無所不能的主上心存惡意,簡直都該被全部燒死!這比起和胖子的內部矛盾來言,毫無疑問是必須放在首位的。
前面的喧鬧聲仍隱隱傳來,那是宴席還在繼續。在這初暖乍寒的時節,逐水放牧為生的蒙古人根本沒什麼娛樂可言。而每一次的宴會,便都會不可自抑的延續很久。
隨著天上太陽一點點西移,直到日影西斜,喧囂聲才漸漸消散。但是空氣中散發的興奮,卻愈發彌盛起來。到處可見牧人們激動的笑臉,來往奔走著運送著各種物資。
成群的牛羊被驅趕到了後面,由專人宰殺剝皮,然後進行醃製串起,以備晚上燒烤所用。
成車成車的木柴被陸續集中到了校場上,今晚,盛大的篝火晚會將在這裡舉行。
哪怕夜晚的冷風漸漸颳起,明顯有著比白日更冷冽三分的趨勢,也吹不散牧人們心中的火熱。
夜幕緩緩拉開,篝火大會,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