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鷹有心向另一個當事人何瑩求解,卻發現這位當事人根本就是一副神遊天外、魂不守舍的模樣,當即不由心下咯噔一下,腦門上汗就出來了。
沒錯,他跟楊一清有了同樣的猜測。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在聽到這種狀況後都會不可避免的產生這種聯想。只不過蒙鷹一直不敢往深了想,也不敢去信。
可是瞅著這位何姑娘的模樣,蒼天啊,這完全是一副心喪若死,被傷到了極致的表現啊。
對於何瑩,他接觸時間雖然短暫,但卻很是瞭解其人的性子。那是一個極為豪爽開朗的孩子,一顆心只系在蘇默身上,其他任何事都不會放在心上的。
那麼,什麼事兒能讓這位姑娘如此模樣,還用再問嗎?蒙鷹想到這兒,不由的一手叉住老臉,恨不得就此昏過去才好。
胖子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眼角瞅見蒙鷹的模樣,心下一動,不動聲色的靠過去,將他扯到一邊低聲嘀咕起來。
那邊,楊一清拽著蘇默,直走到無人處這才停下。扭頭兩眼通紅的瞪著他,咬牙切齒的低聲道:“說!把事情從頭到尾給老夫說清楚!膽敢隱瞞絲毫,老夫便拼卻了這條老命,也必不與你干休!”
蘇默嚇了一跳,腳下不由的退了一步,心道這老頭兒莫非被狗咬了,怎麼跟發了狂犬病似的。
這般想著,急忙轉頭左右看看,直到確認沒有什麼可疑的動物,這才略略鬆了口氣兒。
楊一清滿臉的鄙視憎惡,譏諷道:“原來你也還知道羞恥,也怕被人聽到嗎?哼,放心吧,這裡沒有人了。”
蘇默這鬱悶的,自己到底怎樣的罪大惡極了,用不用這麼惡毒啊。憋屈之際不由嘟囔道:“確實沒人了,只有一個倒黴蛋兒和一個神經病。”
楊一清沒聽清楚,皺眉喝道:“大聲點!好歹你也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嗎?”
蘇默氣往上衝,他真是受夠了。這無緣無故的,劈頭蓋臉的就捱上這麼一頓,還一直不依不饒的,便泥人兒也有三分土性不是。
“老頭兒,你有病吧,果然是有病吧。有病就治,藥千萬別停。不論是狂犬病還是神經病,沒治好前就隨便跑出來,對自己對他人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嗯?不承認?啊,想起來了,你是管著什麼馬政的差事吧……我去,難道是口蹄疫?不是吧,口蹄疫這麼恐怖嗎?沒聽說啊。要不,屬於變異性的,嘖嘖,這下麻煩了……”他手託著下巴,皺起眉頭認真思考。
楊一清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畜生在說啥?他……他他,他是在罵自己?他怎麼敢?!
“你……你你……”他哆嗦著指著蘇默,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蘇默皺眉看著他,毫不客氣的打斷他,撇嘴道:“我什麼我,我好著呢。倒是你,突然跟發了瘋似的,不是有病是什麼?你不是問我剛才的事兒嗎?那成,說說就說說,只是我還真沒想到,您老這一把年紀了,原來竟還有挖掘小輩間的**這種癖好。楊大人,您有這種嗜好,你的家人知道嗎?”
楊一清不光嘴唇哆嗦了,整個人都開始哆嗦了。胸膛急遽的起伏著,一張臉先是漲的紫紅,然後又開始轉白,再然後發青,最後漸漸有往黑裡轉變的趨勢了。
蘇默一通發洩,總算是心中氣兒順了些。只是看著這老頭兒眼下的模樣,不由的又有些後悔。老頭兒總是一番好心,這要氣出個好歹的來,怕是程恩那裡不好交代不說,自個兒心裡也不落忍啊。
這麼想著,嘆口氣道:“得得,算小子怕了你了,您也別這麼氣,我給您陪個不是就是了。唉,說話兒的,要不是小子身板還算硬朗,就憑剛才你那一通,我早氣死八回了。”說著,也不等老頭兒反應,就將先前跟程恩間的話,簡單的說了一遍。
楊一清先聽他服軟道歉,總算是心緒稍平,沒當場氣死。聽他又開始說起經過,哪還顧得上別的,當即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直到蘇默一氣兒說到程恩羞惱跑掉了,楊一清砸吧砸吧嘴兒,也開始思密達了。
他是剛烈耿直不錯,但也更是老謀深算。聽著其中的經過,再如此前後一聯絡,哪還不明白是自己鬧出的烏龍?
小仙兒…….竟原來一直瞞著他?這小子原來竟一點不知道仙兒就是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哎呀,這下……麻煩了……
“咳咳,胡鬧!”老頭兒徹底整明白了,也終於明白了蘇默剛才為什麼說他自己沒氣死算硬朗的緣由了。只不過明白歸明白,老頭兒還是很鬱悶,很生氣。
混賬小子!就算我老人家性子急了些,可你又怎敢那麼對待我老人家?那些個話真是,簡直是太惡毒了,太刻薄了,太…….哼!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敬老。混賬小子!
老頭兒最後又恨恨的暗罵一句。只是這事兒終是自己做的差了,偏偏又拉不下臉兒來認錯,只得冷冷的叱了句胡鬧算完。也不知這胡鬧說的誰。
“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吧。還有,你皇命在身,不可拖延!做好準備,早些出關去吧。”老頭兒淡淡的吩咐完,揹著手溜溜達達走人了。
蘇默傻眼了,這就完了?不是,那剛才…….哎,我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