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蛋!當初的如避蛇蠍呢?那會兒的果斷拒絕呢?你蘇默的節操呢?人品呢?風骨呢?這還要不要臉了?
好吧,老爺子又歪樓了。實在是蘇默這丫的,給老人家的刺激太大了些,一想到這些就不能忍啊。
“爹,爹!”耳邊何大公子再三的呼叫,終是讓老爺子回過神來。定了定神,又忍不住恨恨的唾罵了一句:“無恥!不要臉!不當人子!”
何言就張大了嘴,心裡這個委屈啊。我怎麼了我,這喊了兩聲爹就無恥了,就不要臉了,還不當人子?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抬起頭來忽然看到兒子沮喪的樣子,何老爺子頓時反應了過來。只是想要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索性便當沒看到,只乾咳兩聲,怒道:“莫要再打岔!好好聽著!”
何言快要哭了。好極了,您是爹,您果真是爹。啥話都不說了,愛咋咋的吧。
“你當知道,後來炎帝敗給了蚩尤,便向黃帝求援。而黃帝在逐鹿一戰,大勝蚩尤,並將其斬殺,這便是整個逐鹿之戰的經過。
而這一戰中,蚩尤氏和其盟友,南方的苗蠻部落,其實敗的很冤。他們不是戰力輸於黃帝,而是最終輸在了天時上。
你既然看過《山海經》,其《大荒北經》中所記,雖然通篇都是胡說八道,滿紙荒唐,但實則卻都是對當時天時變化的演繹。也從側面說明了,當時蚩尤部和苗蠻部這場仗輸的確實太冤。
故而,逐鹿之後,戰敗的蚩尤殘部,還有一些苗蠻部的不服之人,便暗暗聯合起來。明面上是說擔憂黃帝日後的清算,但實則是另一種不服黃帝的抗爭。
因為這個聯盟相對於當時的情況,並不被明面上認可。所以,對這個暗中的聯盟,當時還有個別稱,叫做黑暗誓盟。這,便是日後裁決者的前身。”
老爺子一口氣說到這兒,微微喘息了下,取過茶盞飲下,潤了潤有些乾燥的嗓子。
何言挑眉通眼,趕忙殷勤的起身又續上,這才恭敬坐下。
何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眼神飄忽了下,又再繼續道:“逐鹿之後,黃帝勢力愈大。而相對的,炎帝的勢力卻已然落入了最低谷。世事便是如此,當之前兩部落勢力相當時,誰也不會輕易起什麼心思。可是當一方虛弱不堪,另一方卻愈發強大後,嘿嘿,結果自不必言了。於是,便有了之後一戰而定乾坤的阪泉之戰。”
說到這兒,老爺子頓了頓,眼神瞄向何言。何言心中閃過明悟,知道這是老爺子意有所指。也就是之前說的,戰爭,更多時候無分正邪的註解。
對著老爹輕輕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何老爺子這才欣慰的頷首,目光抬起看向虛空,繼續講述了起來。
“其時之勢,炎帝本佔據中原,從地理上可為中心。所以在天下人心中,便為正統。雖不曾真個王以天下,稱皇稱帝,但無論是百姓還是整個炎帝集團自己,其實都是那般認可的。
如此,當阪泉一戰後,黃帝挾逐鹿、阪泉兩次大勝之威,布武天下、分封四方時,便有了榆罔避走瀟湘之事。這件事兒,也成了裁決者正式成立,並在之後顯於世間的契機。”
何言聽到這裡,臉上不由露出迷茫,抬頭看向何晉紳,猶豫了下,終是出聲打斷道:“爹,這個漁網,呃,又是怎麼回事?他是打漁為生的嗎?”
何晉紳一窒,隨即無奈的嘆口氣,沒好氣的道:“是榆罔,榆樹的榆,罔顧的罔。不是什麼打魚的漁網!榆罔,姜姓,乃是炎帝第十世孫。所謂炎帝,非特指一人,而是世襲稱謂。
炎帝其實分為兩大支脈,一為魁隗氏,另一脈便是神農氏。魁隗氏歷六世而終,後便由神農氏接任。神農氏本為烈山氏,後因嘗百草、治農桑而功惠天下,遂被敬稱為神農氏。
這榆罔,按照如今說法,便是炎帝最後一位君主。明白了嗎?”
何言這才明白,恍然道:“原來如此。啊,我明白了,正是有著這位炎帝末代君王的支援,所以那本來處於暗中的黑暗誓盟,終於得到了大義,也才得以正大光明的顯現於人前了對不對?”
何晉紳捋須微笑著點頭,卻又搖搖頭:“你說的對,卻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