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之後興縣的訊息傳出,與其他幾股勢力一樣,何言也將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山陝交界,往河套一帶的地域。
而且,一如當日于冕猜測的那樣,暗中的幾股神秘勢力中,其中之一便是何家的力量。並且于冕不知道的是,在某一股勢力和襲殺蘇默隊伍的那股勢力火拼了一場後,何家的勢力也曾暗中出手,對那幫襲殺蘇默的人來了下狠的。
只不過因為何家的勢力本就極為隱秘,行動又頗為陰損,以至於連被遭到持續打擊的那幫人自己都不知道,對他們下手的還有這麼一支力量存在。
敢動自家妹妹和妹夫的心思,簡直就是活膩了。何家本就是乾的最陰暗的活計,從來都是他們找別人麻煩,何曾有過被人欺負的?某種意義上,他們甚至連朝廷的內閣都不放在眼中。
只不過一直以來,為了揹負的使命一直低調而已。但今天,終於有了敞開作的機會,何言怎會輕易罷手?
於是,在瞅準機會,在兩下里兩敗俱傷後,他毫不猶豫的出了襲殺令,一場追殺戰下來,幾乎將那幫人殺了個乾淨。最後,唯有那個領在幾個高手的護持下,才險而又險的僥倖逃走了。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忽然讓蘇默等人感到,追殺他們的人突然不見了的原因。
其實那位鈺公子自己都快要鬱悶的吐血了,整個行動從一開始就出現各種意外,完全脫離了既定的計劃。
先是被芸姑娘突兀的插手,幾乎是公然放縱了目標逃離。隨後便是莫名的被一幫瘋子纏上,簡直就是以命換命的將他拼的人手損傷大半。再然後還當兩下都傷的太重,彼此撤離後可以稍事休整了。卻不料對方竟如此奸詐,竟然還隱藏了一支生力軍,在分開了數日後突然殺出,幾乎將他自己都葬送進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支後來的生力軍,就是何言指揮的何家秘衛。而在將他們幾乎殺光了,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後的何大公子,才又轉而往保德坐鎮,希望能更近一些的貼近目標地域,從而找到蘇默和何瑩二人。
廣進錢莊分佈極廣,不但各個省主要大中型城池中有分佈,便是一些特殊的小鎮、縣中,也有二級甚至三級的據點。像是楊家城這樣的,便是三級據點中的一個。
這些最低階的據點的人,根本不可能認識何家的人,甚至連廣進錢莊背後的東家是誰都不知道。他們唯一認定的,便是何家特有的鈐印。
只要是持有這種特定鈐印的人過來,他們便會無條件的服從命令,完成持印人布的各種指令。
但是這種鈐印,何家唯有何老爺子和他何大公子兩人掌控。其他各處一級分部,每次下的鈐印指令,都是由他或者老爺子何晉紳用印後出的。
而如今忽然楊家城傳出的,這位廣進錢莊少東家的傳聞,顯然是那邊的據點肯定鑑別過鈐印後的結果。
是老爹出的指令嗎?何言稍微想想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此番臨行前,老爹說的很明白,他不會插手的,一切都交由他來定奪。既如此,就絕不可能中途變更,甚至都不曾通知過自己。
不是老爹,而自己就更不可能了。除非他患了離魂症,才會連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麼事兒都搞不清。
既然如此,那這個大膽的傢伙究竟是誰?更可怕的是,此人竟能偽造何家的鈐印,那才是最大的禍患。要知道何家的鈐印可不是說偽造就能偽造的,其中大有隱秘,不明白內裡的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難道是老爹年輕時,風流快活留下的手尾?那豈不是說,自己或許就要多出個兄長或者弟弟來?哎呀,若真如此,老爹也是蠻威武的嘛。
何言摩挲著下巴,眼中有熊熊的八卦之火燃燒。若是讓何老爺子知道,只怕立刻就要一巴掌拍死這貨。這尼瑪什麼奇葩兒子啊,有這麼編排老子的嗎?
還有啊,當知道有這種可能後,這貨第一時間興起的竟不是憤怒和惶惑,反而是滿心的探奇尋密之心。探尋爹老子的奇密?這種兒子就該直接捏死才對!
不過好在何大公子的不著調也就是那麼一小會兒,遐想了一會兒後就吧嗒吧嗒嘴兒,將這種奇思妙想拋開了。
自己老爹應該不會這麼不靠譜的。即便是有這種事兒,也不太可能將自家的隱秘輕易傳出去……吧?
那如果不是這種情況,又怎麼會……嗯!等等!
何言皺眉想著想著,猛不丁一道靈光閃過心頭,霍然站起身來。想起來了,小妹!記得有一年小妹回來,正好碰上老爹用印,曾經就這個密鈐解說了一些。
所以,如果說這世上還有除了自己和老爹知曉其中秘密的,那便唯有小妹何瑩了!
哈!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何言想通了其中的奧妙,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罷,起身出門傳令道:“準備出!目標,楊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