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受了父、祖的影響,徐經自小便酷愛詩,更是極為刻苦,整日埋頭攻讀,一切瑣事都付與母親打理,也終是造就了他雖有大才,卻有些不通世情的弊端。
這便是徐經的家世了,說起來不過就是江南一富戶罷了。以蘇默目前潛在的敵人,徐經這點能量別說幫忙了,能保得住自己就不錯了。更不用說兩人現在都不知道,過不多久徐經自己都要倒黴了。
再換個角度說,單就中二青年徐經同學這人情世故,蘇默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其一旦對上那些老狐狸後的下場,怕是悲慘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的。
“衡父,你聽我說……”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蘇默還待再勸,徐經卻哪裡肯聽。要知道中二青年最大的特徵,就是二起來絕對夠虎,那激情澎湃的,絕逼有神擋殺神、佛當滅佛的架勢。
好吧,蘇默這憋得。砸吧砸吧嘴兒,只剩下頭疼無奈了。
“且說說看,究竟是什麼麻煩?經自當與訥言共擔之。”打斷了蘇默的勸說,頗有些顧盼自得的徐經轉而主動問了起來。
共擔之?擔你個胡蘿蔔山楂喲!對上這麼一貨,蘇默腦袋都大了兩圈。手指在太陽穴上不停的揉捏著,正待拉下臉來好好嚇唬他一番,卻聽院門外傳來店中小二的聲音:“各位客官,關二爺家有人來訪。”
關二爺?院中眾人聽著都是一愣。旁邊伺墨麻利的起身過去拉開門,蘇默目光在門外之人身上一轉,隨即眼睛便微微眯了起來。
“你不是問我什麼麻煩嗎?喏,眼前便是一樁。”歪著嘴,微不可聞的低聲在徐經耳邊扔下一句,隨即抬頭看向跟在小二身後,正一臉得意的郝真,淡然道:“掌櫃的好本事,這跨河涉水的都追到這邊來了,卻不知又是為了哪般啊?”
郝真哈哈一笑,也不待眾人相讓,自顧邁步走了進來。先是對著徐經等人微一點頭為禮,隨即拱手衝蘇默抱抱拳,昂然道:“蘇公子,咱們家老爺已在家中設了席,欲請公子一敘,這便請吧。”
說著,微微側身,伸手一肅。這話說是請,只是那話裡言中的語氣卻哪有半分請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架勢。
何瑩、徐經齊齊變色,怒目而視。徐經更是拍案而起,便要作。蘇默卻忙伸手攔住,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郝真,淡然道:“哦?你家老爺?你家老爺又是哪一隻啊?”
噗!郝真沒說話,徐經先噴了。好嘛,原來這位訥言兄弟用只來論的,並不是特意對某個人啊。聽聽,這個掌櫃的老爺不也捱上這待遇了?
郝真臉色當即就是一沉,但隨即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目光微微一轉,便即又忍了下去,抱拳道:“蘇公子,我家老爺便是人稱關二爺的便是。在這延水關方圓之地,只要不聾不瞽,隨便打聽個人都能知曉。在下也知道公子有所依仗,只是恕在下直言,依仗終究只是外物,但若一旦沒了那外物,公子又如何自處?此番我家老爺是誠心相邀,還請蘇公子多多思量才好。”說著,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先前他被蘇默冷不丁的一通嚇,確實膽顫心驚。但是事後定下心神再一想,頓時就察覺了其中的漏洞。
那魔鏡確實可怖,但終歸只是個外物。只要不給他動那魔鏡的機會,說到家不還是一個區區凡人?更何況,他事後回想一下,蘇默在動那魔鏡之前,先是問了他的姓名,而後在作法時,也是以他姓名為引的。這豈不是說明,若沒有這個引子,甚至那魔鏡根本就動不了?
這麼一想,那所謂的魔鏡的震懾頓時大為減輕。此番乃是自家老爺看上了他的寶貝,老爺的姓名又豈是隨便能告知他的?如此,這姓蘇的小子又有何能耐?
終於自己,不過就是個傳話的下人,只要不主動去招惹他,他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就對自己施法吧。所以,且讓他先狂著,只要他進了老爺的莊子,再看他如何囂張。到那時,先收了他的魔鏡,還不是任自己搓扁捏圓?
這般想著,他哪裡會去吃眼前虧?別說蘇默言中只是對老爺有些不敬,便是罵上幾句他也決定不加理會。一切,都待把人誆過去再說。
只可惜,他忘記了,這個想法再好也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至於蘇默,會那麼乖的按他的思路出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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