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小姐就又撇撇嘴,嘁了一聲。隨即歪著小腦袋思考,下一刻忽然小手一拍,歡聲道:“啊,我知道了,你是想用這鏡子騙他們的銀子對不對?哈,本女俠果然是天生聰慧。快說快說,你準備騙他們多少?哎呀,等下,我算算先。有了銀子咱就不買一般的劍了,一定要買把最好的,嗯…….那個至少得一二十兩…….吧,我記得大師姐說過的,她那把銀霜可是足足花了十八兩哩;嗯還有還有,還要買個最好的革囊,要蘇州絲繡面兒的,怕是要五兩銀子吧;要不,再買個披風?最好是大紅段子的那種,我三師姐就有一件,可好看了…….哎呀,這會不會太奢侈了?哎呀,不管了,就……就跟他們要三十…….不,四……,還是五十兩吧。呃,會不會太多了?”
第288章:送走
蘇默當然知道一定有人會惦記他,因為那是他特意營造出來的結果。請大家搜尋(¥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唯一不清楚的是,他的假想敵從一個他認為的奸商變成了一方豪強。
打從早上從河岸回來,一直到中午了,何二小姐就只是圍著他轉圈,上下左右的打量他,卻一句話都不說。
“你……你究竟想做什麼?我跟你說啊,哥可不是個隨便的人……好吧好吧,隨你便吧,只是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蘇默雙手抱胸,一臉悲憤的道。
蘇默大叫一聲,蹭的跳開兩步。隨即兩手抱頭蹲下:“先說好,不準打臉!不準掐……啊,呀賣呆——”
他可是記得清楚著呢,昨個兒這房間可是住進來倆神經病呢。神經病啊,多嚇人啊,佛祖保佑,快些讓他們走了吧。
房中,蘇默眼歪口斜的倒在椅子上,兩手抱著腳直哼哼。太毒了!太髮指了!太沒人性了!居然踩人家小麼指頭,鬧著玩下死手啊這是,不跟你好了啦。
“魔鏡哈?哎呀,你剛才是不是也對人家施法了?我可是聽的清楚,你又唸咒了。”輕輕挫著一口糯米牙,說到唸咒兩個字,那眼兒媚的似要滴出水來一樣。
“是嗎?”何二小姐笑的更歡暢了,下面蹬著鹿皮小蠻靴的俏足俏生生的翹了起來,微微晃動著。
哎呀我呸!何二小姐頓時大羞,筱的將小腳縮回了裙下。這個年月,女孩子的腳可貞潔著呢,那是決不能隨意給丈夫之外的男人看的。她一時忘形,卻被這登徒子又抓住機會口花花了,何二小姐簡直是又羞又窘啊。
眼珠兒轉轉,急中生智。咳咳兩聲後,頹然道:“好吧好吧,我說我說,我告訴你那鏡子的秘密還不成嗎?”
“其實吧,那不過只是一個魔術。啊呃,就是幻術、障眼法,這麼說你懂了吧。”蘇老師轉著眼珠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蘇默大怒:“不許汙衊我!什麼騙不騙的,那麼難聽。人家都叫我誠實可靠小郎君的……”
何女俠想到了銀子,霎時間進入神算模式。兩隻大眼睛眯的彎彎的,掰著白生生的手指,巴拉巴拉的算著。
只不過又想想眼前這妞兒,咬牙跺腳的發一通狠,最終卻蹦出個五十兩來,不由的讓他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不過好在是這麼一打岔,終是把何二小姐的注意力成功的轉移了,不必再為生命元氣的事兒找理由解釋了。因為性情有些粗疏的何二小姐,將一切不可解釋的現象,都全數歸為大騙子的騙術範疇中了。
所以,當何二小姐終於放過某人返回自己房間時,臉上滿是喜孜孜的顏色。一腦子都在盤算著,除了既定的劍和革囊外,那大紅的披風究竟是買呢還是買呢,還是買呢…….
可不是嘛,這倆人要麼是忽然大呼小叫,要麼就是無緣無故的發脾氣亂罵的,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這要不是神經病那什麼才是?
這邊廂,好歹是將神經大條的何妞兒打發了,蘇默大喘了口氣兒,噗通坐倒椅子上,捧著水碗連連灌了兩大碗,這才勻過勁兒來。
甲蟲明顯有些不樂意,兩片硬翅抖了抖,發出一陣嗡嗡之音。頭前兩根觸鬚左右抖抖,隨後便又向蘇默爬過來。
殼郎兄被阻擋了去路,顯然鬧不明白狀況。這人神神叨叨的唸叨什麼啊,跟個神經病似的。殼朗大爺還要趕著去睡覺呢,沒事別來煩我。
蘇默就有些蛋疼了。這養貓養狗、養鳥養鼯鼠那叫養寵物,沒人說啥。可要是養只屎殼郎……這尼瑪得是多奇葩啊?不就是指使丫的辦了件小事兒嗎,但咱不也讓你沾了些元氣的光了嘛。大家兩清了,不待這麼賴著不走的啊。
蘇老師孜孜不倦的教誨著,試圖擺脫這隻沒有節操的無恥者的糾纏。可是結果,好吧,借用一個網路用詞:然並卵。就是然而並沒什麼卵用的意思,殼郎兄顯然很堅定的表達了它的忠貞不渝,繼續向蘇默的身上攀爬著……
啪嗒,窗戶狠狠的關上了。
這是為什麼咩?甲蟲想不通,畢竟它的腦容量實在是太小了。好吧,或許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吧,它悶悶的想著。然後,不捨的圍著窗戶盤旋了一陣兒,這才振翅向遠方飛去。
嘟囔著甩甩頭,將那古怪的感覺趕出腦海。他卻沒發覺,這隻被他生命元氣灌注了的甲蟲,其實已經發生了某些改變。至少,比起其他同類來,至少足足大了一圈兒。而且,前端那兩隻齧齒,也在開始漸漸的變的更加堅硬和闊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