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整個頭似乎都要炸來開一般。
審審審!審你個大番瓜啊!人都找不到了,你們讓我審誰去?莫不成審你們嗎?咦?有了!
他情急生智,猛然想到一個拖延的辦法,不由的眼中一亮。
“都住口!肅靜!”他忽然一挺身,猛然大喝一聲。他畢竟是官,眾人被他這麼一喝,都是心下一顫,下意識的住了聲,場中頓時一靜。
沈松面頰抽搐了一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了一圈,這才哼道:“既然如此,也罷,本縣就順了這民意。來啊,將人犯帶上來,本縣要當眾問案!”
說罷,旋身往門前一站,後面早有人搬來椅子,給幾個家主和鄺忠落座。
幾個護在沈松身前的衙役聽到大老爺終於肯應了,都是大鬆了口氣兒。連忙高聲傳唱了下去:“明府大人有令,帶人犯上堂!”
隨著聲兒喊出,外面眾百姓也都再次靜寂下來,紛紛躲向兩旁,等候人犯上堂。
只是左等右等,卻是不見絲毫動靜。眾人不由的漸漸不耐,嗡嗡嗡的議論聲很快又再響起。
上面落座的幾個家主中有耐不住的,左右詢問無果之餘,當即便有人對沈松抱拳問道:“明府大人,這……”
沈松面沉如水,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得意,面上卻是怒容滿面,厲聲道:“本縣說了,帶人犯,爾等何敢怠慢!”
眾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迷茫。最終推出一位年長的出來,對著沈松插手問道:“老爺,這……這,小的不知老爺說的人犯在哪兒啊?”
沈松大怒,霍然起身大喝道:“混賬!那人犯自然便是此番抓獲回來的那個。當時當著眾家主的面兒,由衙中曲六兒、賀初八兩人,還有一位南城的義士一起押送回來的,如何竟不知是哪個!還不速去!”
那衙役一呆,隨即連忙苦著臉叫道:“老爺啊,那曲六兒和賀初八兩人都未曾回來啊。還有那什麼南城義士,也是……也是未曾見過啊,這……這……”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齊齊一驚,不由的紛紛交頭接耳起來。正如沈松所言,當時確實是當著眾人的面,將那賊子綁了,也確實是看見兩個衙役和幾個百姓打扮的人押走了。可如今,可如今怎的說沒回來呢?明明是那幾人先一步走了的啊。
眾人臉上都露出驚疑不定之色,沈松心中得意,面上卻忽然猙獰起來,目光森寒的掃視著下面的眾衙役,獰聲道:“一派胡言!那幾人先本縣與眾家主一步就回來了,如何竟說沒回來?莫不是你們之中,有人與那賊子勾結,欲要欺瞞本縣與眾家主不成?真真好大的膽子!”
眾衙役大驚,這莫名其妙的,忽然天大的禍事扣下來,豈不是要冤死?
“老爺啊,冤枉啊!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請老爺明察,請老爺明察啊!”
眾衙役呼啦跪倒一片,齊齊大聲叫起冤來。
場上場下,所有人都是亂了,完全想不到竟會出現這種局面。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剛剛抓獲的人犯竟然憑空不見了?還有比這更詭異的嗎?
沈松面色陰沉,眼睛眯著打量眾人,片刻,才緩緩的道:“哼!這青天白日的,一個大活人,不對,是幾個大活人,竟然能憑空不見了,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好,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