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神色變幻一番後,忽然低聲鄭重的囑咐起來。
喬奎和狗兒連忙點頭應著,怕被人察覺,三人便不再多談,只是慢慢跟著,以眼神間或交流一下。
隊伍中,何言也是滿腹疑惑,眼望著前面騎在馬上沈松的身影,狠狠呸了一聲,側身低聲對何晉紳道:“父親,你怎麼看?”
何晉紳老眼似睜非睜的,似乎要在馬上睡過去一般。聽到兒子問話,睜眼瞄了他一眼,淡然道:“沉住氣!咱們怎麼看不重要,咱們的事兒已經完了,剩下的要看那邊了。再之後,咱們便只剩下一件事兒要做了。”說罷,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何言狠狠點點頭,目光遙遙看向沈松,臉上透出怨毒之色。
前方的沈松似有所覺,忽然扭頭回望,正對上何言的目光,不由的心中咯噔一下,不覺一陣寒意從尾椎骨直升上來。
與何家的死仇算是結下了,看來日後要想辦法,早早除了這家人才是。他暗暗的琢磨著,眼底有殺機閃動。
只不過片刻間,便又平復如常。忽然抬手讓隊伍停下,招呼眾人聚攏過來。
待到眾人都過來了,他用馬鞭遙指著前方道:“諸位請看,那裡,就是武清北方這片最大的山林地帶了。若說邪物藏匿,當是那裡最佳。本縣之意,大家各自將家丁散開,團團圍了那處,然後剩下的人集中起來一起進入,諸位看如何?”
眾人聞言齊齊手搭涼棚望過去,看過一陣後不由的議論紛紛起來。有贊同的,有反對的,有跟著和稀泥的,半天也沒個統一,這叫一個亂勁兒啊。
沈松看在眼裡,喜在心底。他要的便是這麼一個局面,唯有這樣,他才能趁亂取利,達成自己的安排。
“明府大人,這樣怕是不行。”眾人爭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由都把目光看向其中一人。這人卻是個中年漢子,明叫張衛,乃是張家此番帶隊的家丁頭領。見眾人看向自己,便當即說出了看法。
沈松微微皺眉,哦了一聲,問道:“張管事,這是為何?”
張衛搖搖頭,指著前方的山林地帶一劃,道:“大人你看,這一帶少說也得有十里方圓,咱們就這點人,即便圍過來也是稀疏的如同虛設,根本不起作用。一旦那邪祟被驚動奔竄,根本連影子都看不到。所以,這圍山的法子行不通的。”
沈松的眉頭就蹙的更緊,在馬上遙遙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半響才嘆氣道:“若如此,那隻能先保證咱們武清的安全了。這樣,大家只圍住靠近咱們武清這邊的範圍,即便那邪物要跑,也只能往外跑,再也回不得咱武清來。大家看這樣如何?”
眾人面上都是一鬆,紛紛點頭大讚。對於縣尊大人的此番壯行,其實各大家的人並非都如表面上那般支援的。要知道那可是邪祟啊,兇惡的緊,誰知道逼急了會不會傷人?
所以按照之前的安排,好多人都是不以為然,暗暗存了出工不出力的打算。這些人哪個肯拿自己的大好性命去冒險?
而今這番安排倒是正中下懷,只把那邪祟驅趕走,危險度比起之前來大大降低,自是上上之策。
於是乎,眾人馬屁紛至杳來。
“大人高見啊,此正所謂兵法有云,圍三厥一之策,大善!”
“是啊是啊,明府大人雖只一文人,卻是上馬能帶的兵的,如此文武雙全之才,真乃罕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