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思半響,猛然間靈光一現,那剎那的明悟再次浮上心頭。讖言!對,就是讖言!
當初自己為什麼來武清的?不就是為了查那個蘇默的案子嗎?而那個蘇默的罪名中,就有以讖言愚民的罪名。
嘿嘿,讖言啊,莫不是這件事兒又跟那個蘇默有關?想到這兒,他猛然抬起頭看向喬奎,沉聲道:“喬奎,你可敢去探一探蘇家莊?我猜想,那個小乞兒,多半是在蘇家莊裡。”
喬奎一窒,隨即便不在乎的點點頭,道:“這有什麼不敢的,上次不過是大夥兒大意了,我卻不信那蘇家莊真那麼邪。憑咱的手段,又哪裡去不得?”
王義大有深意的看他一眼,搖頭道:“你錯了!我說的探一探,不是讓你進去,而是在外面留意下就行。蘇家莊,並不是如你想象的那樣簡單,千萬千萬不要大意。”
喬奎憨厚的笑笑點頭,心中卻大不以為然。端起茶壺又再灌了一口,抹抹嘴兒,轉身往外走去。迎面正撞上狗兒帶著幾個人走進來,兩邊打個招呼,狗兒隨口問道:“喬哥又要出去?”
喬奎順口道:“是啊,頭兒讓去盯一下蘇家莊。”
這話一出,狗兒幾人同時身子一震,霎時間面色都有些古怪起來。
喬奎卻未理會,去院子裡挑了餛燉挑兒,一顫一顫的出門去了。後面狗兒等人呆呆的看著,互相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不安。
不知誰先吐出口氣來,接著便如同傳染一般,幾個人接二連三的吐氣聲響起。
狗兒苦笑著看看同伴,低聲呸了一口,罵道:“直娘賊,實在不想再聽到這個詞兒。”
眾人互望一眼,都是面有慼慼焉。
屋裡王義聽到響動,起身轉出門來,一眼看到他們,不由皺眉道:“怎的不進來?都查到些什麼,快說說。”
狗兒等人連忙跟了進屋,各自找了地兒坐了,才由狗兒說道:“查了,那段子是一個叫花生的人寫的。這名兒古怪的,甚是好記。只不過據說這個花生拿了潤筆後就走了,再也沒出現過,這事兒倒是不好查下去了。除非咱亮了腰牌,然後逼問書坊的人,畫影圖形,或有所得。”
花生?王義聽的一怔。他倒是沒多想什麼,在古代,往往以“生”表示某個士子。而前面的花字,則是姓氏。
而後世所言的食物花生,此時實際還未在中國出現。直到明朝中期,大約是1530年前後,才在沿海地區登陸中國。然後經過了漫長的時間,大約清朝乾隆末年,仍是珍饈之一,民間極少知曉。
王義之所以一怔,是因為聽到這個花生竟然也是查不到下落了。如此一來,兩條線索等於都斷掉了。
雖然他剛剛靈機一定,想到了童謠的事兒或許跟蘇默有關,但那終是一種猜測。即便是真查到了蘇默那兒,也根本不解決任何問題。只要人家咬死了不承認,難道還能因此抓人上刑拷問?那可不是自己作死嗎?
只不過如此一來,難道說這事兒也是那小子搞出來的?那麼他又要做什麼呢?
王義目光悠悠望向門外天空,不由的默默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