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來,也是問下爐子的情況。要是爐子沒什麼問題了,蘇默還想把機井也弄出來。自來水不敢想,但是後世農村家裡打的那種機井,還是完全可以實現的。屆時,即方便了自用,還又是一項進項,何樂不為?
而第三,是要指定孫四海為家裡配送所需食材。外面有兩條瘋狗,蘇默不得不加以小心。有了孫四海的配送,就能最大可能斷絕被投毒的可能。
蘇默現在便是說有些杯弓蛇影也可以,但是從那一夜之後,他就明白,謹慎一千次不為過。但是隻要疏忽一次,就可能導致難以承受的悲劇。他不想悲劇,所以只能謹慎再謹慎。他現在不但有了自己明確的規劃,還有了守護的責任。
這個責任,他沒得推,也不想推,不能推。他甘之如飴。
孫四海一口就答應下來,對於蘇默說的機井,當即提議,應優先來搞。爐子則暫時停下,往後再放放再說。
蘇默問他原因。孫四海只說了兩個字,蘇默便恍然大悟。
季節。
這會兒已是三月中了,冬天馬上要過去了,爐子的需求將急劇下降,即便是弄出來了,也銷售不了多少。反倒是這個機井,正好趁著春天來臨,大地解凍,易於作業,眼瞅著就是大把的進項。
蘇默當即拍板,晚上去家裡拿圖紙。孫四海自然是樂的見牙不見眼的,直說到時候,正好單獨送幾個菜過去湊趣兒。
蘇默就笑,索性讓他晚上一併過去用飯。孫四海連聲應了,把蘇默送了出來。
蘇默出了四海樓,一盤算時間,不由搖頭。得,哪兒也別去了,趕緊回去弄這些圖紙吧。
腳下拐個彎,從西市上轉了一圈,買了一堆的蜜餞果子之類的。家裡如今不單一個饞丫頭,還多了一個小正太,這些東西正是他們的最愛。更不用說,這肩膀上還蹲了一個正經的吃貨。
多多大爺自然是大喜過望,拿尾巴可勁兒的蹭著。一路下來,幾乎是但凡能吃的,都要嘰嘰上幾聲。讓蘇默差點暴走,將這貨直接扔西市算完。
從西市出來,正拎著大包小包的往回走去,將將路過縣衙,卻見一頂四人抬的轎子轉了出來。
轎簾掀起處,闞松笑眯眯的邁步下來,遠遠的招呼道:“訥言,何不來衙裡坐坐?”
蘇默眼神一縮,隨即舉起手中東西示意了下,笑道:“少府恕罪,學生這滿手東西,委實難以見禮,莫怪莫怪。”
闞松笑著擺手,走過來拍拍他肩膀,溫和的道:“你我之間,何以如此客套。鳳水的盤子,還指望訥言多出力呢,可莫要以為競標完了就撒手不管。須知,總是因事成勢,分割不開的,訥言聰慧,當能明白。”
說罷,回身往衙裡走去,走出幾步,忽又轉頭笑道:“有暇多來走動走動,有溝通才能更好的做事。多議一議總是好的,你說呢?”說完,不再停留,邁步走了進去。
蘇默眉頭微蹙,看著這毒蛇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警惕。這傢伙究竟什麼意思?
後面所言,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有些事兒可以談判解決。以其官身的位置,算是一種示弱。可是蘇默打死也不信,這傢伙會跟自己示弱。
如此示弱,不但沒讓蘇默放鬆,反倒更加警惕起來。而前面那些話,似乎也是話中有話,只是一時之間,蘇默卻猜不透裡面的蹊蹺。
默默尋思了一會兒,終是不可得。索性也不去想了,任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便有陰謀詭計,但是若人死了,卻不知那詭計也好陰謀也罷,又如何施展?
怕是這傢伙也想不到,自己一個小小的蒙童,敢於算計他這位七品下官員吧。
所謂有心算無心,此番若是不讓他雞飛蛋打,蘇某人枉自穿越這一把。
只是今日所遇,也提醒了蘇默,計劃必須要加快了。夜長夢多,不可不防。
心中冷笑幾聲,暗暗堅定了心思。轉身直往城南自家而回,剛進了門,便迎上了衛兒歡呼著撲來。
蘇默呵呵笑著,將東西聚到一手拎了,另一手抱起他,把那些吃食在他眼前晃晃,引誘道:“想不想要?”
衛兒含著食指,眼中滿是渴望,想了想忽然掙扎著下地,蘇默將他放下,卻聽著一句喊叫,險險沒一個趔趄栽倒。
“杏兒姐姐,杏兒姐姐,默哥哥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快來哦。”清脆的童音迴盪著,霎時間傳遍了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