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利的叫聲,頓時劃破寧靜的清晨。
各個方向同時響起一片亂聲。
韓老爹第一個竄出來,滿面的驚慌。接著是石悅,瞪著一雙牛眼,手中拎著黑斧子,要殺人一般。
福伯緊跟其後,手中握著的卻是一對短刺。那腿腳、那利落,簡直比石悅都年輕。
再出來的是多多大爺。拖著他那口小布袋,紫光一閃便蹲到了蘇默肩上,只不過多多大爺一點不慌,以它超人的敏銳,並沒感到任何危險。它只是好奇,幹喵啊,叫的這麼大聲…….
最後出來的,便是衛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還有些不太清醒。
蘇默手僵在半空,臉上仍然保持著**的模樣…….
“杏兒,出什麼事兒了?”韓老爹首先發難,同時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這混賬東西,莫不是在欺負自家閨女?韓老爹從不撣於以惡意的角度揣摩某人。
“呃,呃,沒,沒有。”傻妞兒也回過神來了,吶吶的囁嚅著,臉蛋兒通紅通紅的。眼神兒亂飄,瞟見了某人,趕緊將小刷子般的睫毛垂下。
咳咳,福伯最先反應過來,若無其事的收了勢子,溜溜達達的往外走去,邊走邊嘟囔著:“老了,眼都花了,明明瞅見個雀兒飛進來了的……”
末了,眼角瞅見石悅仍然不動,不由轉身就是一腳踹過去,怒道:“豎這兒作甚,大清早的當樁子嗎?來幫我抓鳥。”
石悅啊了一聲,一臉的迷茫:“抓鳥?叔,你要抓鳥?”
福伯怒道:“怎?不行?”便作勢欲打。
石悅抱頭鼠竄,忙不迭叫:“行行,抓,這就去抓。”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衛兒站在地上,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嘆口氣,踢噠踢噠往回走去,嘆道:“胡鬧。”學的卻是當日楚神醫的神態。
韓杏兒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韓老爹也是莞爾。蘇默跟著笑,猛不丁韓老爹一眼橫了過來,連忙夾著,這個憋屈就甭提了。
韓杏兒看的明白,輕輕推老頭一把:“爹,你……你快去洗漱吧,等會兒吃早食了。”
韓老爹吹鬍子瞪眼,卻是無奈。女大不中留啊。嘆著氣,狠狠的又甩了某人一眼,搖著頭走了。話說對於昨晚自家閨女遇險的事兒,始終讓老頭耿耿於懷。
待到人都走淨了,韓杏兒噗嗤又是一笑,眼見蘇默瞪眼,羞羞答答的上前,扯扯他衣袖,低聲道:“人家,人家不是故意的,你……你莫惱啊。大不了,大不了人家那個,那個你一下。”
蘇默登時瞪大了眼睛,兩手護胸,驚恐道:“你想做什麼?我會叫的啊。”
韓杏兒傻眼,旋即,滿面通紅,啐道:“你,你,無恥!”
蘇默眼睛瞪得越發大了,驚呼道:“無恥?不要啊,這大白天的。要不,去房裡吧,那邊沒人,我就從了。”
韓杏兒一口糯米牙快要咬碎了,指著他說不出話來,片刻,不由紅了眼圈,憋嘴道:“你你,人家昨天為了你,差點,差點……”那眼淚便在眼眶裡盈盈的。
蘇默哪還敢再逗,連忙上前摟住,溫聲道:“傻妞兒,這不好好的嘛,放心,昨個兒那雜毛,被哥哥剁成了十七甘八塊餵狗了,為你報了仇了。”
肩膀上多多忽然嘰嘰嘰的叫了起來,顯然是對某人冒領自己的功勞,發出憤怒的譴責。
韓杏兒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先是衝著摸摸多多頭,讚了聲乖,然後左右看看,忽然拉著蘇默往角落裡站住,神神秘秘的道:“我聽爹爹說,這幾日,一直到新城那邊的宅子起好前,都要住在這裡了?大夥兒都住這兒?”
蘇默沒反應過來這種神轉折,下意識的點點頭,韓杏兒狠狠一捏拳頭,壓低聲音歡呼道:“太好了!那賊道怎的昨個兒才來擄我,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