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了錦衣衛和東廠的動作後,幾乎所有人都將這兩個老臣忽略了。當日漫天的各種猜測,也消散殆盡,再沒人去多加關注半分。
就算是蘇默,在此刻聽了何言所言後,也只是微微一愣後,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最多不過就是心頭閃過一張宜嗔宜喜的嬌靨,還有一個頭梳雙丫髻的可愛笑臉。
也不知那主僕倆現在怎麼樣了,嬌憨的小鹿亭會不會還在思念自己?自己拜託王泌幫著進些美言她進了沒?有沒有效果?還有趙夫子給自己留的拜帖,如今看來,也是完全白費了功夫了。
甩甩頭,將這些雜亂的念頭拋開。他現在真的沒心思去想那些,從當日何言來告知城西的兇案後,他心中便有種不安的感覺。似乎有某種不可預知的危險,在一點一點的靠近著。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煩躁,以至於連《天朝開運錄》都無法靜心繼續編纂下去。
原本這十幾天忽然寬裕的時間,應該能寫出個大概的輪廓了,但實際上,卻只是勉強列出個粗糙的綱要。再然後就是一些臨時想起的知識,便隨手記下,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各門各科都有,不懂的人看上去便如天書一般。
想想這些,蘇默便又覺得腦袋一陣陣懵。長長吐出口氣,擺擺手道:“算了,既然一時半會兒的沒結果,那便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該來的總會來,除非對方真個放棄了。若真那樣,咱們也不必自尋煩惱,倒也算省事了。”
張悅和何言對視一眼,有心想說點什麼,想想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只得無奈的點點頭。
而後蘇默又叮囑何言,那邊繼續嚴密的監視城裡的動靜。如今自己等人在明,對方在暗,更是不能有半點疏忽,予對方可趁之機,不然的話,後果未可預料。
除了這些,縣衙那邊也不能放鬆下來。蘇默總有種感覺,縣令沈松這個人,跟這些事兒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何言應下後告辭走了,張悅道:“再有幾日便是鄉試了,算算時間,差不多也是咱們該動身的時候了,哥哥究竟如何安排,可有了決斷?”
他問的自然是移居京城的事兒,蘇默就嘆口氣,這又是件頭疼的事兒。
這件事兒他側面問過韓杏兒,那大胸妞兒是個神經粗大的,自是無可無不可,一切聽蘇默安排,並無什麼主意。反倒是對京城的繁華充滿了憧憬,一雙杏眼亮閃閃的,又是期待又是踟躕。
而韓老爹那兒果然完全說不通,不過倒也沒反對。只說自己老了,正好留在武清看家,一個人種種花養養草什麼的,正好求個清靜。言下之意,就是默許了閨女跟著去京城,他自己卻是決不去的。
蘇默傻眼,你老人家不去,以您那閨女的性子還能肯去?這不全白扯嗎?
對此,老頭的回應卻差點沒把蘇默噎死。“自古不曾聞,嫁女還要帶著爹孃的。你蘇家的事兒自己解決,休來煩我。”
我去!這是標準的管殺不管埋啊,太沒責任心了!蘇默心中腹誹,卻是隻能華麗麗的敗退。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進了蘇家門就是蘇家人了,跟人家老韓家再沒任何關係,老頭兒的話一點也沒錯。
蘇默琢磨半天,覺得這事兒還是要找韓杏兒商量商量看,總不能讓人家閨女委屈了不是。
他這卻是後世人的思維窠臼了。這個時代,女子哪有什麼地位?尤其還是個妾。那絕對是夫家說一就是一,決不允許有半點違逆的,哪還用什麼商量不商量的。
可蘇老師畢竟骨子裡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壓根腦子裡就沒這根弦兒,那後果當然就是又多了件煩心事兒了。
而後不等他想好怎麼開口,事兒就一件接著一件的來,以至於這事兒就拖了下來。
眼下張悅這一問起,登時讓他頭疼起來。兩手抱著腦袋使勁的搓了搓,不由的一聲。
張悅鬧不明白怎麼回事兒,追問之下,蘇默也是煩了,也不藏著掖著了,便將前後說了,張悅聽完不由的又是驚詫又是好笑。
“人道綱常,君臣、父子、夫婦。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禮也!今杏兒姑娘既為哥哥妾侍,何去何從,自然是哥哥一言而決,何須商量什麼?哥哥如今也算的儒家名士,士林才子。若傳揚出去家事竟要一婦人做主,必被天下人恥笑!這不但與哥哥名聲有損,便是叔父處也將無面目對人。況且,哥哥想過沒有,杏姑娘一個妾室哥哥便寵溺如此,那哥哥妻家將作何想?此,乃內室不安之亂始、家中不淨之禍源,哥哥當乾綱獨斷,不可姑息!”
鐺鐺鐺鐺,張悅一番話說完,蘇默聽的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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