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不耐煩的道:“你說事兒說一半,忽然下面沒了,這不跟太監把下面閹了一樣嗎?這有啥不好理解的。這些不重要,快說開平王的事兒,還有這跟拜壽有什麼關係。”
張悅這才明白太監的意思,臉上這叫一個精彩。這位蘇大哥口舌可真夠毒的。
“常繼祖被髮配雲南,當時才七歲。後來便在當地成了家,有了兒子。其子叫常寧,寧之子名復。弘治五年時,陛下念及其祖上之功,令有司昭命,取開平王世嫡,量授一職,以奉開平王祀。便如此,復公始得迴轉,授南京錦衣衛世指揮使。小弟方才說的拜壽,便是這位復公了。”
蘇默這才恍然。只是隨即不由“啊”了一聲,驚道:“你說啥,這位復公是南京錦衣衛指揮使?”
張悅一愣,隨即好笑道:“不是錦衣衛指揮使,是世指揮使。”見蘇默仍是懵懂,又道:“世指揮使只是按職銜領取俸祿,並不掌實權。真正的錦衣衛指揮使另有其人。”
蘇默這才明白過來。
張悅繼續道:“其實開平王這一脈,家父還有幾位國公都一直在暗中照拂著。畢竟,幾家先祖當年都和開平王並肩作戰,乃是袍澤。但直到五年時,陛下明旨之後,往來這才漸漸明朗。只是仍多是由我等小輩往來,卻是因為要顧念著天家的顏面了。小弟先前說,這位復公在軍中頗有名望,便是因著上面說的這些牽扯所致。而今,復公因早年久居雲南,不耐南京這邊溼熱,卻是閒居鳳翔府那邊。故而,我等過些時日,只直接往鳳翔府去便是,與南京相比,倒是與武清這邊更近了些。”
如此這般一番細說,蘇默總算是將整個頭緒理清。想想當年無敵猛將,如今竟落得這般地步,不由的也是唏噓不已,心中更對這封建王朝的官兒多出了幾分牴觸。
如常遇春、徐達這樣的開國功臣之後,都落到如今這般地步,自己就算是再天才絕豔,對大明的功勳貢獻還能大過他們去?到時一個不好,怕是不知要比這些人悽慘多少倍。
所以,多結識些人脈,多編織些交際網就好,當官什麼的,還是遠遠躲著才好。不真正入局,真正踏入官場,那相對來說牽扯的政治利益就可以最大的避免。
在這個封建王朝制度下,政治利益才是最大的利益,也是最大的風險。而只是編織交際網、結識人脈,卻恰好相反,一般都是用經濟利益相交,更多的是一種互惠互利,相對政治利益要風險小得多,正附和蘇默自己心中的設想。
“如此甚好,到時候便要悅弟幫我引見了。”想到又能多結識一位大佬,蘇默心情大好。
張悅自是點頭應下。
蘇默又道:“那復公這邊都有些什麼人需要注意?這次拜壽的壽禮方面,悅弟可有以教我的?”
張悅想了想,道:“復公這人許是經歷的多了,很是隨和,看上去只是一個祥和的老人家罷了,對我們這些小輩都很和藹。家裡人嘛,哈,他老人家倒是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且不去說,那四個兒子卻是跟三兒一個嗜好,到時候哥哥卻是要小心才好。”
嗯?蘇默愣了愣。和徐光祚一個嗜好?徐光祚的嗜好……他腦子微微轉動,猛然省悟過來:“好武?”
張悅笑道:“正是。這四位哥兒,名字便是喚作虎、豹、熊、羆的。記得上次見面都還小,卻已是比之常人要長大許多,最好拉人弄些拳腳比試,倒是頗有昔日開平王的風範。倘若此次見面,要是他們拉著哥哥比武,哥哥記住切莫答應。否則遭了他們的拳腳,以哥哥這文弱書生,怕是挨不得的。”
蘇默就不由翻了個白眼。怎麼自己看上去很弱嗎?不過轉念想想,那邊都用虎豹熊羆命名了,想來也跟非人類差不多了,自己倒是沒必要去跟一群牲口較勁。
想到這兒,便順著點頭應了。
張悅見他點頭,這才又道:“至於說壽禮,卻不消哥哥費心。咱們府上自有專人負責採辦,總不會落了咱英國公府的臉面就是。”
蘇默省然,倒是忘了自己現在也算拉虎皮扯大旗,怎麼也算的上一個官二代和富二代了。
這個話題說完,蘇默忽然記起張悅說的是兩件事,便當即問了起來。
聽到蘇默問起這個,張悅臉上笑容斂去,顯得凝重了一些。看著蘇默的眼睛,凝重的道:“哥哥可認得李兆先此人嗎?”
大明閒人 最新章節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常十萬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