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聲兒越低,最後自個兒都說不下去了,只衝著蘇默咧咧嘴,乾笑兩聲。只是笑著笑著,忽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亮閃閃的盯著蘇默打量。
蘇默被他前面的話雷的一個勁翻白眼兒,忽然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一突,變色道:“你想怎的?”
何言嘿嘿笑了兩聲,眼神瞟了瞟另一邊的韓杏兒,湊過些來低聲道:“怎麼樣,要不要咱們親上加親,我家小妹跟你絕對是絕配。放心,小妹其實很大度的,不是爭風吃醋的性子,絕對宜室宜家。”
蘇默登時如遭雷噬,腦門上一堆的黑線搭下。腦海中不由的閃過一個畫面:何女俠一手提劍一手掐腰,背後漫天烏雲,嘴中噴吐著道道雷霆閃電……
激靈靈打個寒顫,狠狠的瞪了何言一眼,扭頭大步走了出去。這人太壞了!都不過自己,便索性使出了核彈級的終極大殺器。
光是想想這女暴龍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場面,蘇默就是渾身一陣的惡寒。
不理他,不跟他好了!
何言在後面欲言還休,手伸出一半卻已來不及了。慚慚的瞄了一眼滿臉迷糊的韓杏兒和石悅,乾笑兩聲,連忙和二人一起跟了出去。
“貴客登門,默不曾遠迎,失禮失禮。”前院中,蘇默笑眯眯的迎了過去,口中客氣著一邊施禮道。
兩個貴介公子同時將目光移了過來,眼中露出探尋的神色。身後各跟著幾個隨從卻是神色波瀾不動,如同石化一般,卻透出幾分隱隱的剽悍之氣。
“老大!”徐鵬舉見蘇墨過來,面上一喜,兩步湊了過來叫道。
“哼,好假。”何女俠卻是撇撇嘴,不屑的小聲鄙視道。扭頭往哥哥何言身邊走去。才走出兩步,猛然眼神落到再後面的韓杏兒身上,眼中不由一亮,閃出莫名的神采來。
蘇默如同未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衝著徐鵬舉點點頭,又看向那兩個貴公子,微笑道:“鵬舉,這二位兄臺是何人,怎麼不給為兄引見一下。”
徐鵬舉撇撇嘴,才待說話,當先那個說話的少年公子卻搶先一步一抱拳,笑道:“這位便是訥言哥哥吧,小弟張悅,家父英國公諱懋。此次受父命與蘇宏叔父之命,特來拜會哥哥。”
蘇默眉梢一挑,臉上露出歡喜之色,上前兩步一把托住張悅雙臂,歡喜道:“啊,原來竟是英國公小公爺,真是失禮失禮。默只是一介平民,何敢當小公爺哥哥之稱,太過譖越了。”
張悅眉頭一皺,不樂道:“哥哥什麼話,莫不是看不起小弟?蘇叔叔與家父兄弟相稱,你我怎的就不能也稱兄弟?”
說著,眼神兒往旁邊的徐鵬舉身上一斜,哼道:“莫不是哥哥眼中只見得這位假元帥、魏國公府的,覺得我英國公府差了他家?”
旁邊徐鵬舉大怒,滿面漲紅。他名字叫鵬舉,據說是因為其父徐奎璧曾夢見宋朝名將岳飛託夢,言道:吾一生艱苦,為權奸所陷,今世且投汝家,享幾十年安閒富貴。
由此,當徐鵬舉出世後,便被起了鵬舉這個名字。但也正因這個名字,被不對付的一些同輩戲稱“嶽元帥”、“假元帥”。
平時兩邊口角起來,徐鵬舉聽的多了,也懶得去鬥嘴生氣。可今日當著新認的大哥面前被這麼譏諷,讓他大覺丟臉,登時便要暴走。
蘇默早在一邊看的分明,連忙伸手一按他肩頭,大笑道:“悅哥兒說的是,是我蘇默落俗套了。既然都是熟人,是衝著我蘇默來的,那便都是朋友、是兄弟,悅哥兒,你說是不是?”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確,既然你們都當我是朋友,那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是當著我的面前,就只能是兄弟、是朋友,否則就是不給我蘇默面子。
他這話說的柔和,但是裡面強橫堅持的意思卻是顯而易見。張悅年紀雖小,卻出身王公之家,自小便侵淹在種種詭譎的政治氛圍中,立即便聽出了蘇默的意思。
心下微微一凜,先前對蘇默隱隱的那份輕視頓時收了起來。微微一窒,隨即笑道:“哥哥說的是,是小弟孟浪了。”
說著,眼神在徐鵬舉面上一轉,便不再撩撥,轉身將另一個少年拉過來,對蘇默笑道:“哥哥認識下,這位乃是小弟好友,定國公之孫,大名上光下祚。此次聽聞哥哥大才,一起來拜見哥哥的。”
那少年待張悅介紹完,雙手抱拳一拱,點頭道:“有禮。”話語仍是極為簡短,不過眼神卻是頗為真誠,隱隱還帶著幾分好奇。
張悅面上略略尷尬,生怕蘇默誤會,連忙道:“光祚就是這個性子,非是無禮,哥哥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