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大怒,“呸呸呸!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少爺愛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你!”
楚老頭神色愈發從容,嘿了聲道:“蘇少爺去別個地兒,老夫卻是管不著。可是老夫家裡嘛,便是縣尊大人來了,老夫也是可以問上一問的。”
蘇默一窒,這才猛省自個兒還在人家家裡呢。窘迫之際,臉漲的通紅,轉身就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怒道:“少爺只是恰好路過你家後門,被衛兒喊住,硬拉進來的。也就是衛兒懂事可愛,少爺才給這個面子。若是換了旁人那張臭臉,八抬大轎抬也甭想少爺給臉。”
口中說著,腳下不停,已是揚長而去。
後面,楚神醫面色沉吟,眯著眼目送他身影遠去。直到看不到了,這才嘆口氣,喃喃的道:“應該不是,應該不是……”
蘇默卻哪知道這老頭身後的嘀咕,氣沖沖的出了門走出老遠,這才發現,原來身在城東。
前面再不遠就是城門了。想了想,索性徑直往城外大營去看看。一來,現在的心緒不佳,不好去見龐士言;二來,也正好問問韓老爹,跟他商議下買房子的事兒。
既有了決斷,當下不再遲疑。只不多會兒,便進了大營。外面幾個衙役圍上來迎著,一連串的問好。旁人不知道,他們這些衙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就是這主兒,上回在這兒給田家管事張口就扣上老大個帽子,接著大鬧縣衙,公堂之上施展手段,愣是讓田家家主都吃了老大一個啞巴虧。而縣尊大人也明顯偏袒於他,一點面兒都沒給田家留。
這放在以前,簡直是不敢置信的事兒。可如今就活生生的發生在眼前,這麼一號牛人,誰敢怠慢了?
蘇默耐著性子一一回應了,看著帳裡韓老爹聽見動靜迎了出來,正要上前招呼,卻忽聽遠處有人喊自己。扭頭看去,卻正是楚玉山和張橫二人。只不過兩人臉上都滿是古怪之色,有些沉重有些詫異,似乎,還有些驚恐。
“公子,正想著請張大哥去找您,您這卻是來了。”楚玉山抱拳見禮道。
蘇默揚了揚眉頭,正想問什麼事兒,楚玉山卻微微靠近,低聲道:“出事兒了,田千里,死了。”
蘇默大吃一驚,猛地凝目看向楚玉山,只當是楚玉山下的手。他當時的意思,是要楚玉山先看好田千里,等過上幾天,事態稍稍平息,再來審問那廝,看看他口中的田家拜邪神、欲謀逆究竟怎麼回事兒。
這會兒冷不丁的聽楚玉山說田千里死了,還以為楚玉山當時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終於下了手。
楚玉山一看他目光就明白了,搖搖頭苦笑道:“公子,田千里死的時候,小人正在煤房那邊盤數呢。是張橫大哥他們發現這事兒的。”
蘇默這才放心,眼神看向張橫,卻見他似乎有些神不守舍,不由皺眉道:“張橫,究竟怎麼回事?”
張橫啊了一聲,激靈靈打個冷顫,左右瞅瞅,低聲道:“公子,此事古怪,這兒不是說話的所在,可否移步?”
蘇默疑惑更甚,點點頭,轉身卻先往韓老爹那邊走去。到跟前,見禮道:“伯父,小侄此來本想問問伯父置辦房產的事兒,卻不料裡面出了點事兒。小侄這便過去看看,您這也想想,這房子有什麼要求。回頭小侄這邊事了,就去辦了這事兒。”
韓老爹點點頭,看了看那邊張橫二人,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想了想,又壓低聲音道:“是不是為了田千里的事兒?你別衝動,遇事要三思而行。”
蘇默暗暗苦笑。韓老爹顯然誤會了,生怕自己做出出格的事兒,沾上麻煩。卻不知自己原本雖然有殺人之心,可也定會安排的天衣無縫,並不會有任何麻煩。
但是如今沒動手,這麻煩反倒是來了。這世事變幻,卻非自己所能把握了。
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瞭解,也沒法和韓老爹說。只能點點頭,說句知道了,這才辭別韓老爹,帶著張橫楚玉山二人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