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神色古怪的看著她,試探的問道:“你爹再找個伴兒,你不願意嗎?將來你嫁了人,就剩下他一個人孤單單的,你就不心疼?”
韓杏兒一呆,想了想,小臉兒糾結的跟個包子似的。求助的看向蘇默:“我當然心疼,可是……可是……唉,好吧,你說得對,爹爹一個人好辛苦,應該找個人伺候他的。”口中說著,臉上卻是悶悶不樂。
蘇默拉著她往前走著,臉上露出賊忒兮兮的神色,靠近她低笑道:“你許我些好處,我告訴你個不用找後母就能解決的法子。”
韓杏兒大喜,猛然抬頭看向他:“你說你說,要什麼好處?啊,我知道了,你想要那日該分給你的銅錢是吧?好吧,我答應你。”
蘇默臉上就是一黑,死丫頭,敢不敢再焚琴煮鶴一點?一點都不懂得情趣。正嘀咕著,小丫頭跟著一句話,徹底讓他頭頂陣陣雷鳴起來。
“我給了你,然後你再還回來好不好?人家那小罐兒眼看著就要滿了,沒了那些錢,可又不知要多久才成…..”小丫頭一臉的哀怨糾結。
蘇默恨恨的盯著她,小丫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一臉的無辜。蘇默覺得徹底沒脾氣了。
“你……你生氣了嗎?”眼見蘇默忽然不說話了,小丫頭伸手扯扯他衣袖,小心的問道。
蘇默看她那怯怯的模樣,不由又是一陣的暗自苦笑。左右看看沒人,猛的伸手攬住她,湊過去邪惡的一笑,低聲道:“你個小財迷,你爹嫌冷清,咱倆早點給他生個娃不就解決了?笨!”
韓杏兒忽然被他摟住,身子不由就是一僵,還不等想明白要不要抵抗一下,猛不丁聽到這話,先是一呆,隨即便是羞不可抑。狠狠推開他,向前跑開,嗔怒道:“你個壞人,又來欺負我。”
語音清脆,羞惱中卻帶著掩不住的喜意,被迎面的風兒託著,剎那間,便似天地間都明亮了起來。
蘇默在後面哈哈一笑,貪婪的嗅了嗅風中帶來的草木氣息,心下說不盡的身輕氣暢。
春天,要來了。
日影西斜,再次到了昔日的韓家茶館後門前,已然是天近黃昏。
韓杏兒在門前站定,美眸中羞意稍減,更多的卻是帶著些膩人的柔情。眼神微微有些躲閃,小嘴囁嚅幾下,欲言又止。
蘇默站在她身前,但見晚霞中,小丫頭裙裾飛揚,俏生生的身段兒如新柳初芽,尚帶著稚嫩的眉眼,在這欲說還休的嬌羞中,竟顯出幾分誘人的風情,不覺中竟有剎那的失神。
“你……那個,蘇叔叔外出未回,想必也沒……沒人給你燒飯。我……我總要給爹爹燒的,便……便一起給你燒了可好?”小丫頭臉蛋兒飛紅,再三鼓起了勇氣,總算把話說了出來。只是越說聲越低,小腦袋都快埋到胸脯裡了。
蘇默靜靜的看著,一時間只覺得心中柔軟,似有什麼東西流淌著,暖暖的恨不得時間就此停止。
小丫頭鼓著勇氣說出來這番話,為的便是尋著藉口,能每天見到這冤家。只是待到說完,卻早已是羞不可抑。畢竟一個未出閣的閨女,主動要求給一個男子煮飯,已不啻於自薦枕蓆了。
自己這般的對他,他可能懂的我的心?會不會就此看輕我,認為我不知羞恥?
小丫頭低著頭,心中又是期盼又是忐忑。只是半天不聞迴音兒,小臉漸漸開始發白,一雙小手只把衣襟扭成了千千結,霧氣開始瀰漫雙眸。
他不說話,果然是輕賤了我嗎?韓杏兒啊韓杏兒,你怎的今日就昏了頭,這般不知羞,可不是自找羞辱嗎?
小丫頭心中越來越涼,死死咬著紅唇,不肯讓淚珠掉下來。正自怨自艾之際,忽見一雙手伸過來,將自己忘形之際,用力揪扯衣襟的小手握住。
“好啊,那我便從今晚開始,過來你這邊用飯可好?也不知我家杏兒的手藝究竟如何?哎呀,應該吃不死人吧?”一個帶著笑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剎那間讓她魂兒回了人間。
“你……真的?”她驚喜的猛抬起頭來,迎上那雙清亮的眸子,忽然反應過來,啐了一聲,驕傲的挺起小胸脯:“人家從十歲起就給爹爹燒飯吃,爹爹吃的可開心了,總誇杏兒燒的飯好吃。嗯,都趕上孃親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