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錢景很可觀,但這保障方面卻擺明了一個大坑,這真是,太讓人鬱悶了。
這人就是如此,要麼乾脆不知道。可一旦知道了,明知道是個肥皂泡,卻也忍不住總去遐想。
“唉!”
他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心中忍不住的煩躁起來。要是……要是那蘇家子真的能治了這災……
他又忍不住的遐想著,只是這念頭才起,又自嘲的搖搖頭。自己這是想什麼呢。
雖說如今看起來,一切似乎都平復下來了,可這治災之事豈是短短三五日能完結的?就算再快,怎麼也得一兩個月才能顯出成效吧。那蘇家子,能頂得住這麼久?隨著災民越來越多,問題也會成倍數的增加,區區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難!難!難啊!
“唉!”想著想著,又不禁的一口大氣嘆出。引得外間侍候的丫鬟都忍不住往裡瞄了一眼,面上更加了幾分小心。主家顯然心情不好的樣子,可莫要不小心觸了黴頭,發作到自己頭上來。
“老爺!老爺!”院門處一陣腳步聲響起,管事張宇小跑著奔了進來,連聲喊著。
眉頭一皺,轉身看去。這張宇是老人了,絕不是那不通規矩的,今日這麼急躁,又是出了什麼事兒?
“老爺,您看看這個。”張宇進的屋來,從袖子裡摸出個紙卷遞過去。
伸手接過來,開啟一看,不由嘶的吸了口冷氣。猛抬頭看向張宇:“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張宇苦笑道:“就是昨個兒,聽說是一大早貼出來的。咱家每兩天採買一次,昨天就沒出門,倒是今個一早兒才知道。”
將那紙扔下,抬手揉著眉頭,喃喃的道:“這個龐士言,竟敢發這種佈告,他哪裡來的底氣?就地安置流民?嘿,怕是這天下上百州縣頭一份吧。”
張宇附和道:“可不是嘛。武清縣區區百里之地,這災民還不知會有多少。他不趕緊想法子疏散,竟然要就地安置,這一旦出點亂子,立時就是塌天大禍啊。老爺,咱家乃這武清首戶,真要出了亂子,他龐士言固然是罪不可赦,可咱張家卻要跟著遭罪了。這事兒,您看是不是出面過問一下,又或者給京裡打個招呼。龐士言這般亂來,不行啊。”
眉頭皺的更緊,這些事兒不用張宇說,先前他就已經想到了。只是想想方才分析的,不由的心裡又驚疑不定起來。
正如適才所想,以龐士言那尿性,這次怎麼如此有擔當了?轉性子了?
連連搖頭,他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也絕不信龐大縣令轉性子這種可能。
既然不是,那……莫非是……
猛然間,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眼睛霎時間一亮。站在原地,心中不由患得患失起來。
如同他肯定龐士言不會轉性一樣,正因為了解,才更明白龐士言這份告示背後的意義。若不是有了百分百的把握,這份告示絕不會出現!
那麼,是不是就是說,這治災之事真的沒問題了?既如此,那個計劃……
“啟稟老爺,外面墨韻書坊文墨少爺求見。”侍女嬌滴滴的稟報聲傳來,讓的思緒一頓。
文墨?他這個時候來……
“讓他進來!”心中忽然有些激動起來,一擺手吩咐下去,自個兒轉身往上首坐了。管家張宇悄沒聲的站到門外候著,代替主家迎客。
張文墨怎麼說也是張家人,是主子,是老爺的晚輩。老爺不可能出來迎接什麼的,他這個管家卻不能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