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田鈺呢?蘇默甚至從他身上半點相關的表現都找不到。這不合情理!太不合情理了!
這田家,有古怪!
他暗暗想著,心中警惕起來。對於田鈺的種種傳說,要麼就是完全的捕風捉影、全是謠傳;再要麼,就是其中另有隱秘。
無論哪一點,對蘇默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兒。如果是後者,那麼今日這一番接觸,只怕多半會沾上某種麻煩;而要是前者的話,田鈺盯著那種惡名這麼多年,卻能一直隱忍不發,其人心性城府之深,委實是可怕可怖了。
這樣一個對自己心存惡念的敵人,隱身暗處,蘇默覺得自己睡覺時都要睜著一隻眼了。
前面人聲鼎沸之音傳來,治災大營到了。蘇默只得將心思暫且拋開,除了提高警惕、見招拆招外,一時半會兒的也沒好辦法,多想無用。眼下有一事兒,卻是要及早處理才好。
讓韓老爹自己該忙什麼忙什麼去,扯過一旁的張橫,問起帶回來的田千里的情形。
張橫笑道:“那廝軟了,站都站不住。咱們將他扔在後面單獨一個小帳裡,有兩個兄弟守著呢。直娘賊,敢來觸蘇公子的眉頭,整不死他。”說著,又奉上一個諂媚的笑臉。
蘇默肚中好笑,面上卻一本正經的批評道:“這說的什麼話,本公子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徵調田管事來,那是為了治災事宜,是公事!難道本公子會假公濟私嗎?”
張橫一窒,連忙賠笑應是,肚子裡卻是腹誹不已:不是才怪!這田大管事落入你手,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去,喊楚玉山來,到那小帳裡見我。也好給田管事的差事安排一下。”揮揮手打發走張橫,拉著小丫頭徑往後面尋來。
韓杏兒猶豫了一下,吶吶的問道:“你……你真的只是給他安排差事?就……就這麼算了?”
蘇默轉頭看著她,臉上表情似笑非笑:“怎的?媳婦兒,你可是有什麼好建議?”
韓杏兒臉兒一紅,似喜似嗔的白了他一眼,羞道:“哪個……哪個又是你……那什麼,莫來說些瘋話。”
蘇默啊了一聲,叫道:“唉喲,這可不是事兒完了不認賬了?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啊,之前還海誓山盟、非君不嫁的。我這兒一路上都想著好事兒,想著洞房花燭夜的美妙呢,這咋就全變了呢?這可不行啊,你得對人家負責的好吧。”
韓杏兒大羞,哪兒受得住他這麼明言調笑。跺跺腳,欲待說些什麼,卻終是嚶嚀一聲,兩手捂著臉兒轉身跑了。
“妞兒,你跑不掉的,回頭我就去找你爹要人去!”蘇默在後面高聲喊道,瞅著那嬌俏的身影一個趔趄,差點沒撲倒地上,隨即卻以更快的速度遠去。
蘇默臉上笑容漸漸斂起,轉身往那小帳走去,眼中寒芒閃爍,透著一股森冷的殺氣。
接下來要辦的事兒,他並不想讓那神經大條的傻妞兒知道。別看這丫頭在大堂上說的狠毒,可蘇默卻知道,那丫頭心軟著呢。而且,他也不想把自己冷酷的一面暴露在自己的女人眼前。
酷厲,是對敵人的。留給女人的,只要溫柔便好。
偏僻處一個孤零零的小帳顯出,李正和一個另一個差役站在門口,正和張橫、楚玉山二人笑著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