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些事兒就可看出,為什麼張姓如此厲害,也因此可知,張家的人絕不是吃素的。甚至可算是葷腥不忌,吃相絕對不會怎麼好看。
故此,蘇默在遇到張文墨時,當即便有了決斷。
有了張文墨這個伏筆,對於接下來的事兒,蘇默心中底氣更足了。瞅著天色還不晚,正好按照原先打算,順路來看看韓杏兒那丫頭,問問昨晚是個什麼情況。
然而等到了韓家茶館,卻發現跟早上看到的一樣,依然是門板緊上,根本就沒營業。這讓蘇默心中的不安更加了幾分。
尋思了一會兒,繞著牆轉到後門。
韓杏兒父女平日就住在茶館兒後院,蘇默想到既然定了要接受這個大胸美妞兒了,那位不待見自個兒的老丈人早晚還是要見面的,索性便直接闖了過來。
一通拍門後,果然裡面有人在。開了門,正是某個小二。蘇默記得,好像是叫二貴的。
“二貴哥,怎的今日不開張?沒法兒,我這可不只能來後面了。你家少掌櫃的可在?我有些事兒找她。”笑呵呵的打著招呼,蘇默便要邁步往裡走。
二貴臉上變色,伸手扯住他,低聲道:“我的小蘇郎君喲,你怎的還敢來?”說著,拖著他往門口一處拐角站了。
蘇默也不反抗,任由他拉著,待到站住,皺眉道:“我怎麼就不敢來了?究竟出了什麼事兒?杏兒呢?”
二貴慌忙擺手,又回身探頭張望了一番,這才回過頭來,長嘆一口氣道:“小郎君和我家少掌櫃的事兒,咱們大夥兒都知道了,原本也是替你們高興的。只是……只是如今,唉,那田家的少爺,他……他……”
蘇默眉頭皺的更緊,不耐的擺擺手道:“這事兒我知道,你不必多說。我就問你,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家少掌櫃的如今何在。”
二貴聽他說知道了,先是一愣,隨即憐憫的看他一眼,嘆氣道:“昨個兒老爺從田家回來後就愁眉不展,等到少掌櫃的回來後我們才知道,因為這事兒,惱了田家。掌櫃的這茶館兒差事被罷了,說是要打發回興濟去看莊子。少掌櫃的……少掌櫃的……”
蘇默眼睛眯了起來,冷聲道:“怎樣?”
二貴看了看他,輕聲道:“少掌櫃的,要去……要去府裡做最底下的雜役。只是真去了府裡,做不做雜役且不說,再想出來可就難了。而且……而且,那可就是整日介在田家少爺眼皮子底下了……”
二貴後面吞吞吐吐的話雖然隱晦,但蘇默哪裡聽不明白。只覺得心中騰的一股怒火衝起,緊緊握住了拳頭。田家這是惱羞成怒,徹底不要臉了。原本還弄了個納妾的名頭,總算面上有個說頭。如今卻是裸的直接動手搶了。
微微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將這股暴怒壓下,這才睜開眼,問道:“那現在呢?你們少掌櫃的在哪裡?已經去了嗎?”
二貴方才見他額頭青筋直跳,臉色嚇人,心裡不由咚咚直跳,生怕他一個耐不住,就要生出事兒來。
這會兒見他雖然仍是臉色鐵青,情緒卻平復下來,不由暗暗鬆口氣。只是不知為何,隱隱覺得,這位小蘇郎君此刻的平靜,竟似比方才那種暴怒還要可怕。
“沒有,少掌櫃的還在裡面。昨晚知道這事兒後,只說死也不肯去田家,晚上時候還想出門,被老掌櫃的攔住,關在房裡不準出來,連飯食飲水都是讓人送進去。”
說到這兒,間蘇默眼神不對,猛然省悟,連忙擺手道:“小郎君切莫誤會,老掌櫃的關了少掌櫃的,不是要逼她屈從,而是怕她衝動之下出事兒。今個兒田家管事過來,老掌櫃的還求那管事幫忙說情來著,可惜……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