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身邊跟著的這三個人……
倆差役,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瘦的叫張橫,矮胖的叫李正。聽起來倒是挺上口的,跟王朝馬漢似的。
照這麼一說,蘇吏員有比擬包青天的潛質。可人王朝馬漢那型兒,啊,端不端正的不說,至少往那一站,先就是氣勢奪人,那帶著出門,拉風啊。說到底,就算是擺架勢也能唬唬人不是。可自己這倆……
蘇吏員痛苦的轉過頭去。
算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開心的事兒就不要多想了吧。
嗯,包青天除了王朝馬漢外,還有御貓展昭,那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危急之時,是可以擎天保駕的。那自己呢?如果遇到危險的話……
蘇默歪頭看看道人,試探著問道:“道長,你會功夫嗎?拆你死空夫,會不?”
天機先是歡喜,隨即愕然。打從要求跟蘇吏員同行起,不論自己怎麼搭話,蘇吏員就是悶著頭不回應,這讓天機道長很疑惑是不是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好,得罪了人家。
正當他暗暗回想見面之後的每一個細節,分析著每一句話的得失時,疑似被得罪目標竟忽然主動跟自己搭訕……呃,搭話了,天機道長放心了,看來不是自己的問題。
可是,讓天機道長再次陷入無盡鬱悶的是,自己,竟然聽不懂人家說的話,這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功夫,這個當然懂。可是蘇吏員後面加上的註釋,就讓天機道長從原來的懂變成了不懂。而且還是相當自卑的那種。
“這個…….拆……拆那個……”沒有文化很丟人啊!天機道長不露痕跡的瞄了瞄張橫李正二人,然後微微靠近發問者,低聲問道。
“拆你死。拆——你——死。”對老道的好學,蘇吏員很是驚詫,但出於老師的本職修養,還是很耐心的重複了幾遍,甚至還一字一字拉長了聲調,並示意對方注意自己的口型。
老道心中感動。多好的年輕人啊,人家不以自己的文盲為鄙薄,進而如此費心盡力的教自己……
可越是如此,老道越慚愧。算了,還是別問了,為難了自己的同時,何嘗不也是為難了別人?
“嗯,這個拆……拆你死,貧道,咳咳,貧道不會……”老道聲音越說越低,羞的。
蘇吏員的臉色也越來越差,憋屈的。
官兒,沒法比。人家是開封府尹,正四品大員。自己呢,吏員有品嗎?憋屈!
人家穿大紅袍,帶雙翅帽兒;自個呢,好吧,總算也有個袍子,就是色兒不一樣,憋屈!不過沒雙翅帽兒,好歹有綸巾,這個,好吧,忍了。
隨從,都是倆,可這量對了質不對啊,還是憋屈!
最後,這救命保駕的高手……,這可是關乎性命啊,這個也差那麼多?
小說裡不是說道士和尚的一般都是高手嗎?怎麼到了自己這兒就成水貨了?憋屈死算!
老道不知道眨眼功夫,自己已經變成水貨了。但眼瞅著蘇吏員難看的臉色,也為自己找回點面子,還是有必要隆重介紹一下自己的優點。
“貧道不懂那個,嗯,拆你死空夫。不過,貧道自幼入天師教,數十年不輟精修,如今,卻也算的得了天師教真傳。同濟之中雖不敢妄言鮮逢敵手,然於世俗凡塵,倒是敢稱個超拔二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