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深山中的清晨寒露重重。
段如瑕接連做了**的噩夢,夢中浮現的皆是肖延風慘死的情景,彼時正坐在房前的石桌邊,出神的望著不遠處露出一角的初陽。
清荷推開門,伸了個懶腰,就發現不遠處靜坐著的段如瑕,心中一顫,清荷隱約覺得段如瑕有些不對勁,那向來清冷的眼神帶著一絲悲傷,孤立的身影讓人心疼。
“小姐怎麼起的這麼早”清荷快步上前,雙手搭上段如瑕的肩頭“山中如此寒冷,小姐還穿這麼點,若是小姐病了,我家公子可要心疼了”
就算這時,清荷也不忘替自家主子說幾句好話,段如瑕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也漸漸明白的清荷的意思,柳眉微皺“別胡說了”
清荷咯咯笑著,半拉半扯拽起段如瑕“是是是,清荷不跟小姐開玩笑了,小姐快隨我進去更衣吧,快到用早膳的時候了”
幾隻青鳥落在院內的樹上,撲稜了一會兒,叫著飛遠,清脆的鳴聲久久不絕。
待段如瑕來到老夫人院子裡時,段如華也剛好才到,今日祭祀,穿的都很素淡,段如華一襲白衣,隨意挽了個髮髻,碎髮垂肩,美目盼兮,淺笑溢唇,漫步迎上“三妹早”
段如瑕雙手攥了攥,微微俯身“大姐早”
段如華心情甚好,笑著挽住段如瑕的手,二人說說笑笑進了院,水氏來得早,正坐在一邊和老夫人聊天,段萱也在,時不時插上兩句。
“祖母,母親,五妹,你們起的好早”段如華嬌俏上前,面色緋紅,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幼微怕是賴了**了”
老夫人爽朗笑著“大丫頭這幾日累壞了,倒也不為過,我和你娘上了年紀,睡倒也睡不了多久”
段如瑕靜立一邊,懶得插話,老夫人淺笑轉頭“三丫頭睡得可好?”
“有勞祖母掛心,如瑕**好眠”段如瑕行禮作答,淡綠色的錦袍隨風飛起,一副溫婉美人的模樣,讓段如華眸色漸深。
“大家還是早些用膳吧,過了午後,再去祭拜薛兒吧”老夫人捻著佛珠,淡淡說道。
“是,老夫人”
誰也沒有想到午後會下雨,**的雨點打擊著地面,腳下的泥漿沾染了裙邊。
段府一行人在靜文師太的帶領下,撐著竹傘朝淨慈寺後的竹林走去,段如瑕攙著清荷慢慢走著,淺綠色的裙尾沾染了些許泥濘。
段如華走在前面,時不時轉頭看上兩眼,出聲叮囑“三妹五妹,你們可要小心些,這路不好走,可別摔著了”
段如瑕雖然對段如華的虛偽感到厭惡,卻仍揚起唇角“大姐也要當心”二人對視,表面上姐妹情深,實則詭譎暗湧。
段如華回過頭,漂亮的眸子閃過一模寒色,紅芍攥了攥段如華的手“小姐放心,幾日必除”
段如華沉默,心中卻起了計較。
老夫人跟在靜文師太后面,上了年紀本不該在陰雨天氣上山,可抵不住對幼子的思念,這一份情倒是真摯。
深山
一個黑衣男子靜靜站在樹下,看著不遠處幾個侍衛慢慢將一個紅褐色的棺材從地下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