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訪之事有眉目了,到城樓上一敘。好你個梁睿,無孔不入啊!在那種情況下…”寧啟薇淺笑著託著下巴:雲霓衣扶著寧熙攘的靈柩時體力不支倒向寧啟薇。就在寧啟薇快摔倒時梁睿及時扶住寧啟薇。而與此同時,梁睿將手中的字條塞到寧啟薇手上。好一個滴水不漏的動作!什麼事需要那麼急著告知我。寧啟薇託著下巴沉思著。
應該做的事情我們還是要繼續!寧啟薇回想起剛才梁睿無頭無腦的一句話。莫非…他查訪到林羽的行蹤?抑或奏摺出自何人之手?寧啟薇心中驚疑道。
片段三
太薇殿兵變兩個月前
寧啟薇由梁景的臥房中走出,梁睿緊隨其後。“丞相病得不輕啊!”寧啟薇突然佇足,轉身對梁睿說道。“是啊!爹一向堅強,現在突然發病,的確挺嚴重的。”梁睿停下腳步,臉上盡是憂慮。“丞相其實是因為心鬱太重病倒了。說實在的,通敵之事,其實對他傷害最大。”寧啟薇輕皺眉頭說道。
“皇上,你想說什麼?”梁睿眼中閃過一絲哀傷。“我…”寧啟薇沒料到梁睿會突然這麼問,她頓時語塞。“皇上,如果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梁睿眼中閃過一絲憂鬱。“梁睿,身為帝王,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因此…”寧啟薇輕皺眉頭,眼中盡是不忍。
“皇上,我支援你的決定。”梁睿嘴角掛上一絲微笑。“丞相如今病倒了,而你也被汙陷,我想讓丞相和你暫離朝堂。過一陣子,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再一起守護江山。好嗎?”寧啟薇眼睛柔和。“皇上如果認為可行,臣還有什麼不能接受。”梁睿側過身去,淡淡地說道。
“我是在和你商量,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以為我願意做這樣的決定嗎!”寧啟薇不想看到此刻的梁睿,她轉身,與梁睿對背而站,淡淡地說道。“我沒有什麼態度。”梁睿的語氣依然淡淡。“沒什麼態度。你這樣子讓我覺得你就是有態度。你側過身做什麼!你面對我。”寧啟薇轉身,將梁睿拽至與她對面而立。
“你…我…”梁睿想辯解,但是遇到寧啟薇憂慮的眼光,卻欲言又止。“你是否通敵,我還能不清楚嗎!但是朝堂之上的那些王公大臣他們不會相信。我身為皇帝,就必須權衡利害。舍小取大。有時候皇帝是最無奈。”寧啟薇眼中一抹憂傷,她淡淡地說道。
“我不是在意別人如何看待這件事。我是怕皇上你…”梁睿的聲音極低。“額,關於替代你和丞相的人選。我打算選擇我皇叔和柳海青老將軍,也就是柳青寅的爹。你覺得如何?”寧啟薇盯著梁睿,淡淡地說道。“柳海青老將軍!皇上你認為此人…”梁睿話語說到一半,卻停止了。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寧啟薇問道。“不妥。說不上。但是臣自小便見過他,覺得他似乎沒有表面看到的那樣爽直。也許是我的直覺作祟。”梁睿臉上一絲憂慮。“哦,竟有此事。呵呵…也許吧!”寧啟薇擠出一絲微笑。“哦,對了。梁睿,你哥哥在常州怎麼樣?”寧啟薇收起笑容,問道。
“是有一些頭緒,但是僅僅是猜測,他在證實,但是皇上,有一件事或許很明白了。柳青寅可能就是寫那封匿名奏摺的人。”梁睿淡然說道。“嗯,他去喜來客棧做什麼?我一直想知道。”寧啟薇淡淡地說道。“他沒說。我想問,但又不知如何問起。皇上,我以為他會對你說。”梁睿看向寧啟薇,眼中是莫名之色。
“向我說,沒有啊!你憑什麼認為他一定會對我說。”寧啟薇眼中滿是迷惑。“皇上,臣只是認為柳青寅會說。既然沒說就算了。就當臣胡謅。”梁睿淺笑道。“這是什麼爛理由!”寧啟薇嘟嚷道,她轉身走開。
片段四
太微殿兵變一個月前
“皇上,梁睿在外面等候皇上的召見。”許昌快步走進暖閣。“快請他進來。”寧啟薇說道。“是!”許昌應了一聲,返身匆匆離去。
“皇上急召臣來,有何要事?”梁睿走進暖閣來,快步走到寧啟薇面前,急切地說道。“梁睿坐。”寧啟薇指著她對面茶案旁說道。“哦。”梁睿輾轉至茶案旁,坐了下去。“皇上,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梁睿皺了皺眉頭,問道。“嗯!為了保密,才把你喚到晴霞宮的暖閣來。”寧啟薇淡然地說道。
“哦,什麼事?竟要如此周密!”梁睿不解地看著寧啟薇。“柳海青果然是有詐。”寧啟薇淺笑道。“皇上為何如此肯定。”梁睿疑惑地說道。“與他隨行而來的那個少年,你知道他是誰嗎?”寧啟薇嘴角浮上一絲莫名的笑。“哦,是誰?”梁睿問道。
“他是羽林國的三皇子林默。”寧啟薇淡淡地說道。“林默!他怎麼會進到宮裡來。”梁睿驚詫道。“柳海青!他現在是御林軍統領。是他放進來。而且林默手中握有一份先皇的密旨,他說是懿晨宮裡找著的。我有些不確定,畢竟你身上也有一模一樣的密旨。”寧啟薇看著梁睿,淡淡地說道。
“密旨!…皇上的意思是密旨是臣這裡的那份到了他的手上。那份密旨現在還在臣身上。不可能會落到林默的手中。”梁睿憤然說道。“是嗎!那麼把你身上的那一份拿給我看一下。”寧啟薇淺笑道。“皇上,你不只是要看看吧!你是要將它騙回去吧!”梁睿冷冷地說道。
“騙!梁睿,你什麼意思!那份密旨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拿回我的東西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我需要騙嗎!”寧啟薇憤然說道。“你的東西!你丟了,我撿到了。那就是我的了。”梁睿淺笑道。“你自己都說是我丟的,你撿到了以後就應該物歸原主。難道不是嗎?”寧啟薇淡淡地說道。
“話是如此,可是我不想還也可以啊!”梁睿淡淡地說道。“你…好了,耍嘴皮子沒用。你趕緊把那封密旨還給我。我不想再有什麼意外了!”寧啟薇淡淡說道。“放在我身上,我不會讓它有什麼意外!”梁睿誠摯地說道。“你通敵之事,還不是因它而起,所以說那些東西不適合放在你身上。”寧啟薇淡淡地說道。
“那只是個例外。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例外發生。”梁睿站起身來,說道。“現在就收拾不了了,你還想有以後。”寧啟薇淺笑道。“你…”梁睿懊惱道。“你把它交給我,你會後悔的。…柳海青會有所動作。我稍微作一點小小的準備。梁睿,你說呢!”寧啟薇微笑道。
“皇上,看到你這樣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有對策。”梁睿微笑道。“你怎麼知道?”寧啟薇微笑道。“默契!多年來的默契!”梁睿淡淡地說道。“哦,是嗎!”寧啟薇淺笑道。“如果臣猜策沒錯的話,柳海青回朝,林默在宮中的自由,這一切是皇上早已安排好的。有一招叫欲擒故縱。”梁睿淺笑道。
“哦,你…”寧啟薇訝異道。“就憑臣對皇上的瞭解。”梁睿淡淡說道。“你可真夠大膽。敢揣測君王心思。”寧啟薇淡淡一笑,說道。“呵呵…君王心思,其實就是臣子的心思的集中。”梁睿淡笑道。“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寧啟薇淺笑道。
“其實無非一個道理。其一,皇上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地將常年在外征戰的柳海青招回來,並且毫無顧忌地任命他為貼身禁衛。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其二,林默之前借替的身份是柳青寅,一個將軍卻可以在皇宮之中自由行走,為所欲為。這不禁讓人感到意外:一向森嚴的宮禁何時變得如此鬆懈。”梁睿淺笑道。
“呵呵…果然了得!但是你還是露了一點。那就是真假柳青寅。”寧啟薇微笑道。“哦,對了。這是最大的漏洞。但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梁睿愕然道。“他們是被自己心中的迷念衝暈了頭。”寧啟薇收起笑容說道。
“皇上,打算如何應對?”梁睿走至寧啟薇面前,輕聲問道。“柳青寅故意賣一個破綻給我們。他不忍說出他爹的企圖。但是他的到來,讓我們明瞭柳海青在故弄玄虛。”寧啟薇輕笑道。“皇上,之前你是從何看出柳海青有企圖。”梁睿訝異道。“你哥送來一份奏摺。”寧啟薇淡淡說道。
“奏摺?哪一份?”梁睿疑惑地問道。“常州各官員功績表。”寧啟薇淺笑道。“怎麼講?”梁睿問道。“他寫到柳海青時寫了五個字‘常州群僚慕’。一個將軍,竟讓群僚慕。可見平時應該花費不少功夫打點。這個舉動很反常。唯一的解釋就是此人野心不小啊!”寧啟薇淡然說道。“我們該有所動作吧!”梁睿淡然說道。“秘密集軍,靜觀其變。”寧啟薇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