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沒有想到,本來希望方多海退卻的呂樂,竟然會在對方轉身離開後,下手偷襲。
莫說是山花,就是山君都想差了,他以為呂樂是個比較穩重妥帖之人,眼下為了保全三人,不使對方狗急跳牆,最好的方法就是任其離開,日後再去找對方算賬。
萬萬沒想到,呂樂竟然如此激進,在對方同意離開後,背後偷襲,這個人設似乎不太對勁啊。
然,方多海卻似乎早有預料,回身一掌,化作一道魔氣森然的大手印,映在呂樂的掌力之前。
兩者相撞,噗嗤一聲悶響,魔氣幻化的大手印消散,而呂樂的混元無相掌力,則餘勁不減,繼續攻向方多海。
方多海臉色一白,雙手盤旋,幻化出諸多手印指訣,密密麻麻的氣勁形成一道漩渦勁,將混元無相掌力吞噬消融,總算是過了殺招。
“好小子,面厚心黑,暗手偷襲,倒是領教了!”
呂樂哈哈一笑,
“哪裡哪裡,相比起方多海你弒殺子孫,修煉血道魔功,我這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不過還好,我只是稍微這麼試探一下,就探明你的底細。
果然,你雖然利用血道魔功,吞噬了自己孫子的血脈,不過到底受了重傷,境界都退轉了,豈能這麼輕易就恢復過來?
如今的你,只怕連先天境界的戰力,都發揮不出幾分,方才還虛張聲勢,險些唬住我等,的確是心機深沉。”
山君也是暗暗點頭,不錯,就憑呂樂這一掌,已經試探出,那方多海的武功,的確已經跌落至谷底,不然呂樂的那一擊混元無相掌力,縱然不凡,也不至於施展大手印功夫,都難以抵擋,還需要另外施展巧妙的卸力武學,方能將其抵擋下來。
這足以證明,方多海所受到的傷勢,很重,很重,就算吸了一個孫子的血脈之力,也是難以恢復。
說來也不是不能理解,血脈親緣之道,固然不凡,但那方多海的孫子,只有一人,而不是十幾二十個,任由方多海吸納。
再者,如果這個孫子的資質,血脈,武道實力,都非凡強大,那麼吸納了其血液之力,方多海倒也的確能恢復不少,可關鍵在於,那小子實在不成才,不成器,就算吸乾他,又能發揮多少作用呢?
因此,方多海此時的狀態,倒也符合他的推測和認知。
尤其是,呂樂和山花沒有看出來,他卻瞧得一清二楚,那方多海不單是肉身遭到霸刀刀氣的反噬,就連神元都因此遭殃,為霸刀刀意所破,不然根本不會出現境界倒轉的局面。
肉身之創傷,可以利用血道魔功這類秘術法門來治癒,可神元境界之傷,豈能如此輕易就被緩解?
呂樂此時也是有些慚愧,整件事,若真是他一力證明,倒也罷了,可偏偏他一開始是真的想要放走方多海,以求保證三人安全無憂。
然,是孟昭突然傳音,叫他如此作為,他才防守施為,並堪破了方多海虛張聲勢的真相。
這應該也是方多海慣用的方法。
此前他就想利用地魔盟之事,來威逼山君,用的也是虛張聲勢的法子。
當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算是山君,以理論上推測方多海的問題,事實上,還是難以確準,畢竟猜錯了,付出的可能就是他們三人當中一人,甚至是幾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