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老頭這副表情,壯漢也有點心虛,更多的還是擔憂,既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絕對是不行的,這個道理他明白,但,暫時也沒有解決辦法。
畢竟,就連他自己,現在都是為信仰發電,和老吳頭一樣,三個月沒開張了,修行只能依靠自身,難有外力相助。
而且,他話裡也說透了,現在這種情況,不是隻有他們兩個,是整個北地,都是如此。
當然,有些地方,可能會有月衛統領,私人補助一些,對有功之人進行褒獎,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對於整體大環境來說,沒有本質的幫助。
“老吳,我知道,現在局勢不是很好,但你要理解,朝廷那裡現在壓力很大,長時間無法鎮壓叛亂,已經耗費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財力,我們若是再因為區區幾個月的俸祿,就鬧了彆扭,整個北方大地都會受到影響,甚至於,引起大亂,屆時,你我家人都難以倖免啊!”
老吳頭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貌似是認同了這壯漢的話,然,下一刻,屋子裡卻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
“哈哈,這位大人所說未免有些強詞奪理了,為朝廷做事,卻不拿俸祿,這樣的奉獻精神,看似是為大局,但首先,是朝廷無能,這才導致處處狼煙,叛亂遍地,你不要偷換概念啊!”
聲音不大,卻極為清晰的印刻在壯漢以及老吳頭兩人的耳中,心裡,叫兩人大驚失色。
他們兩個都是先天高手,精神有成,真氣與天地元氣契合,可說是明察四方,洞徹秋毫,卻沒想到有人能摸到他們身邊,悄悄的偷聽他們說話,而不被他們發現。
如此神功,如此武學,說不定就是宗師強者。
兩人同時起身,就要走出屋外查詢,卻不禁發現,不知何時,整個房間,都被一層綿密,柔韌,而又強勁的氣牆所籠罩,隔絕內外,叫他們根本無法走出去。
壯漢目中發冷,握拳凝神,天地元氣匯聚,融入氣拳頭當中,朝著氣牆狠狠一擊,氣勁呈現跌宕波浪狀,卻連氣牆的邊邊都未曾打破,簡直是駭人聽聞。
“何方高人,戲耍我等,還請現身一見!”
老吳頭瞳孔一縮,這壯漢身負上乘先天絕技,一手拳勁已經凝鍊神意,震盪虛空元氣,攻無不克,凌厲強霸,卻不料在這氣牆之下,如此孱弱,連個浪花都濺不起來。
因此,也無謂掙扎,不如趕緊挑明,看看其來意究竟為何。
如此,才好做出針對性的選擇。
他話音剛剛落下,房間土炕的一腳,光線朦朧,出現一道人影,眉心一點雷紋豎瞳,兩鬢紫發醒目,左手五色琉璃顏色,頗為神奇。
“剛剛你們還在研究對付我,如今我就在這裡,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現身者,正是孟昭。
當日,他安撫唐玲的同時,那論武臺上下的動靜,也都被他的聽風之術給窺的一清二楚,元神之力,更是隱秘的洞察出其中那瘦高個弟子,有異常之處。
一番尾隨,探查,方才叫孟昭順藤摸瓜,找到了北堂皇族暗衛的一支,由此,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如今,論實力,其實孟昭已經很強大,繼續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只會如江河匯聚,愈發奔騰不休,直至流入大海,大功告成。
但同時,他也要開始準備剪除北堂皇族在北地的佈置。
包括其死忠勢力,包括其留在北地的眼線,暗探,也都需要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