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基於這個認知,在四方城高層的普遍認知中,如今大雍皇朝境內的種種所謂叛亂,所謂叛軍,大抵都只能逞一時之兇,待到時間一到,自會灰灰而滅。
中古時代,諸多皇朝鼎盛時期,也絕不缺少類似的叛亂之事,甚至有光武皇帝劉秀,以世祖身份,再續大漢國祚,重開新漢的偉大功業。
所以,四方城認知,並不是真的一點道理都沒有,只是習慣性的以歷史為借鑑,卻忽略了今時今日,與歷史的決然不同。
要說相似,倒也要,大雍皇朝,其實類似於中古時代的大隋皇朝。
大雍皇朝的開國太祖,乃是以分割皇權為誘餌,平定天下,缺少了紮紮實實的以武力橫掃的霸氣,因此塑造出一大批大雍皇朝的大小股東,雖然你北堂皇族是最強,但絕不是碾壓,並沒有所謂的至高無上的地位。
九姓十三家,光這一個名頭,就足以說明一件事,九姓之家,本質上是同等的,北堂皇族,雖然位列九姓第一,但,依然是九姓範疇之內。
假如,大雍皇朝是如洪武大帝那般,血戰天下得來的江山,那麼縱然依然有所謂的權貴家族,武道聖地,北堂皇族,也是凌駕於八姓十三家之上,不會並列為一體。
同樣的道理,當年大隋皇朝,乃是楊堅篡取北周得來,得國不正不說,還不得不封賞高官厚祿,來抵消自己上位的負面影響,皇權雖然相較於北堂恭,較為集中,但依然形成了諸多勢力集團。
例如關隴貴族集團,也是原本北周皇朝的貴勳一脈,還有江南士族集團等,類比於今時今日的八姓十三家的定位。
所以,兩者說是相似,絕不是無的放矢。
大隋皇朝,可是二世而亡,你大雍皇朝,當然不止是二世,同樣的,你的國祚,也未必就會長久,尋常的皇朝壽命,對於大雍這樣的先天不足的早產兒,是不具有參考價值的。
既然周建康問起這些,孟昭便談古論今,侃侃而談,抒發自己的想法。
其中,對於四方城認為的,這些叛亂只是芥蘚之疾,孟昭不敢苟同。
他先是將大隋與大雍兩朝的相似道出,得到了周建康以及北君,甚至於昭如令的認可。
大家都不是文盲,都是有出身,有來歷,有見識,甚至是有文化的人。
對於孟昭所言,並不覺得有不妥。
孟昭繼續道,
“其實隋朝之亡,乃是亡於關隴貴族,剩下的反王,只是撬動大隋的根基,關隴貴族的倒戈一擊,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劍。”
對於這個說法,周建康等人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北周,大隋,大唐,本質上,都是關隴貴族集團,內部的勢力分割以及交替,宇文一族,楊氏一族,李氏一族,都是關隴貴族當中的一員,執掌天下的,始終都是他們。
“如今大雍皇朝,其實那些叛亂之所以久久不能平復,也和如今的九姓十三家脫不開干係。
如此,周城主,你還認為如今的神州大亂,只是暫時的,最終會被平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