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就是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不拆穿那飛羽族丹青,任由他潛藏在自己身邊,甚至得捏著鼻子傳授其武學,同時,還得小心防範,以免被其陰謀暗傷。
如此,或可免於被極地冰原百族追究責任,卻也會落得一個不得安寧,甚至有性命之危。
而,若是拆穿此人,與其對峙,或是將其斬殺,則免了身隕危機,同時,會成為極地冰原人人喊打的狼狽之徒,從此數十年經營積累化為灰燼。
如何取捨,這是龍樹僧現在應該要考慮的問題。
而事實上,龍樹僧只是略略思索一下,就做出了決定,生死要操於自己之手,如此陰森恐怖之人,潛藏於自己身邊,可謂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至於在這極地冰原數十年的經營與積累,沒了便沒了,他修成天人,何懼這些外物?
哪怕是關內玉京城帶來的所謂聖命,他也是可接,可不接,隨心所欲。
說白了,他終究還是選擇了以己為本,而不是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被他人當做小卒子操控。
堂堂天人,有望神魔,世俗所謂的皇權,所謂的親族,血脈,根本束縛不了他。
心思一動,龍樹僧向正在小寒山寺內一間僧房當中休憩的孟昭傳音道,
“丹青,來後山見我!”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然而,孟昭卻聽出了一點隱含的冷漠甚至是殺機。
孟昭化身的丹青,緩緩走下床榻,來到屋內的桌邊,倒了杯清水,緩緩吞入喉中,忖道,
“天狼乾屍灰飛煙滅,意味著,那龍樹僧的陰謀,未曾得逞,那麼,此次叫我去後山,是為了什麼,莫非,是要以我來完成那天狼未完之事?
莫非,他還有類似於青燈冥棺之物?”
也不怪孟昭這麼想,實在是他於這個過程,是知之甚詳,從頭經歷到尾,龍樹僧在天狼乾屍灰飛煙滅之後召見他,絕對是有大事,要事。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我的存在,被他窺見了,引起了他的懷疑,所以,要我前去試探,對峙,以驗證此事真假?”
兩個可能,孟昭思來想去,認為後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實孟昭的破綻並沒有多少,扮演的丹青,也絕對是天衣無縫。
但,有的時候,沒有破綻,不代表一定不會被人識破。
仔細算算,天狼乾屍一毀,龍樹僧還是能從中察覺到一些異常的。
以此來推算,懷疑到孟昭身上,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孟昭顯得很是平靜,雖然有些遺憾,但這個過家家遊戲,似乎也的確沒什麼好玩的了。
孔雀明王經,他最想要的,關於五色神光的神通,龍樹僧已經傳授給他了。
至於龍樹僧究竟為何要突然外傳孔雀明王經,他在極地冰原究竟有何任務,目的,是否會對自己以及靈武城的孟家產生威脅……
如此種種,不是單純的留在龍樹僧身邊就能探查到的,非得有多年相處,或可探知一二。
恰恰,孟昭的時間有限,絕不不可能在極地冰原停留數年之久,自然也就無謂非得要扮豬吃老虎。
如此,有了決斷,孟昭同樣不曾拖沓,踩著一道清風,化作流光,施施然來到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