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話,說起來簡直感動死人,可惜在場聽到的三個人,並不怎麼相信。
季如霜,那是和孟昭切切實實共度過一段時間的人,從千鈞一髮被救出開始,到如今回返丹蚩族地,對孟昭瞭解很深,很清楚知道。
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通常意義上的好人,善念也有限。
不過,能從他口中說出迎娶自己的話,要照顧自己的話,還是很開心的。
她知道,或許自己得不到孟昭的愛,但一定能得到對方很好的照顧,這便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太多。
或許有人要問,既然她已經回到了族地,也有了依靠,完全不需要孟昭的照顧,依然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將孩子撫養長大,又何必如此呢?
道理也很簡單,孟昭的出現,大大開拓了季如霜的眼界,她沉迷進去,甚至連剛死沒多久的亡夫都快淡忘了,何況是其他的人?
說她是戀愛腦也好,說她在最孤苦無依的時候被孟昭的安全感俘虜也好。
總而言之,孟昭願意要她,那麼她也一定會選擇跟隨孟昭,而不是留在族群當中,隨便找一個永遠也比不上孟昭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季如林不相信孟昭的話,倒不是說他了解孟昭,而是他了解男人。
所謂的感情升溫,更大可能,則是對季如霜的美色垂涎,而將來有一天季如霜年老色衰,還有一個不是孟昭的孩子,定然會遭到嫌棄,所以,他不相信孟昭能將自己的堂妹照顧好。
即便能暫時照顧好,時限也不會太長,未來還會辜負自己的堂妹。
這是以一個男人,或者說,以他自己的性情為標榜出來的結論,也很現實。
至於三人當中身份實力最高的季震雲,也是對孟昭的話,嗤之以鼻。
與自己的侄兒,女兒見解不同,他是從更多層次的角度出發,比如孟昭表現出來的氣度,絕非凡俗出身,單單迎娶一條,便不可信。
“呂公子,我雖不知道你出身何處,但你舉手投足自有一股貴氣和威嚴之氣,想來出身不差,家世不俗,婚嫁之事,恐怕由不得你自己做主吧?
若我女兒是雲英未嫁之身,我倒也覺得這樁婚事很美滿,可現在我女兒是二嫁,而且懷著亡夫的骨肉,你能保證所在家族,長輩,毫無芥蒂?”
這話就是直指關鍵了,你自己說的不保準,甜言蜜語也不頂用,能不能落實才最關鍵。
啊,你說要照顧我女兒便照顧的了,你說能娶入門,就能入門,無非是張口那麼一說,將來不兌現,反而銷聲匿跡,我去哪找你?
作為一族之長,心思還算深沉的季震雲甚至懷疑他的姓氏都是假的。
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不是梁州本土人,而是外地來的,隱藏身份很合理。
季震雲這麼說,季如霜的表情有些失落,目光也帶著一絲哀傷,雖然心裡不好受,但這的的確確就是現實,只是以往的她不願意相信罷了。
孟昭也沒想到對方話說的這麼直白,想要哄騙一番,還要考慮日後被拆穿的後果,所以想了想,才是打算說實話,
“季族長明鑑,我的確是出身大族,為大雍皇朝的開國貴勳,家中已經為我安排了一門親事,乃是兗州的一位大貴族女兒,這一點不可更改。
但正妻之位雖沒有,我卻可以納如霜為妾,而且不敢欺瞞族長,而今在家中,我已經有六位妾室,不是出身不俗,便是自身武道修為高深,甚至有一位特殊體質的先天強者,其武功之高,並不遜色於季族長。
所以,我納娶如霜,也並不算辱沒了她!”
季如霜聽得瞠目結舌,這些都是她第一次從孟昭口中聽說,以前從不知曉。
很難想象對方已經定了親事,而且還有六個小妾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