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指指點點之聲當中,傅則光昂然起身,隨著筋骨舒展,氣息也猶如甦醒的巨獸,在極短時間內膨脹,壯大,慘烈,透著濃烈的殺氣,鋒芒如刃。
他眉眼低垂,目燦如星,橫掃四面八方,盈盈如玉的面上看不出特別的表情,很想搜尋仙宮之主為他指定的那個對手,很可惜,一無所獲,並無什麼人響應。
和其他旁聽的武人所思所想差不多,傅則光也是將這次比試當成在三大宗師眼前展現自己的別樣舞臺,最終目的,就是要謀得白骨宗師的欣賞,繼而有拜入其門下的可能。
從某種角度來說,白骨宗師,傅則光兩個,各有所思,屬於雙向奔赴。
所以,無論對手是誰,他都決定要用最強的一面,迅速將其擊潰,只有摧枯拉朽,才能引起宗師的關注。
孟昭也發現傅則光銳意如刀,戰意強橫,倒沒有顯得很激動,也沒什麼壓力。
雲淡風輕的起身,在四周熟悉之人的詫異和驚奇目光中,踏步邁出,和傅則光一同來到三座玉臺之前,抱拳行禮。
“這個就是孟濤?不對吧,我怎麼聽說他姓畢,難不成用的是假名?”
“嘶,這小子好年輕,看起來毛都沒長齊,氣機竟好似深淵一般不可揣度,難怪能入宗師的法眼,當真了不得……”
四下旁聽的武人,乃至一些仙宮弟子竊竊私語,絕大部分將目光落到孟昭身上,質疑和審視的態度比比皆是,相比起傅則光,孟昭的確太過稚嫩,名聲也約等同於無,也不知道有什麼本事,能被仙宮之主銘記在心。
當然,有仙宮之主指名道姓在先,倒沒有不開眼的挑釁,畢竟能在這座大殿當中有話語權的,只有三大宗師,其他所有人只有俯首聽命的份。
別說孟昭好歹也是一個氣機深不可測的先天強者,就是叫傅則光和一條狗比鬥,那也得應著,除非不打算活了。
“傅則光,孟濤,你二人便在這大殿之內切磋一番,不限手段,我等會對你們所學加以品評點鑑,希望好好發揮,不要辜負了這次機會。”
“則光定不負宮主與兩位宗師所盼,必竭盡所能。”
傅則光面對氣息浩大彷彿三座神環一樣的宗師強者,渺小而又謙卑,表情極度認真,恭敬有禮,只是偶爾瞥過孟昭的目光,帶著些許意味深長。
想來,是和之前蝮寧交談時,瞭解到他和蝮寧之間有嫌隙,所以生出探究之心。
相較之下,孟昭腰身筆直如槍,表情也是淡漠居多,更顯得氣度不凡,讓一些人嘖嘖稱奇,便連玉臺上的仙宮之主三個也是如此。
白骨宗師面帶笑意,打量著孟昭,甚至主動釋放出一絲獨屬於宗師強者的氣勢,來向這年紀輕輕的小子施加壓力,卻見他渾然未覺,不由讚道,
“好小子,也不知道他的精神修為是怎麼練得,這把雄凝沉實,哪怕不曾出手,單單這份風采,已經將那傅則光給壓下了。”
仙宮之主點點頭,附和道,
“不錯,看他表現,無慾無求,似乎根本沒想要要從咱們這裡得到什麼,不過,相比之下,傅則光心思略雜,患得患失也就難免了。”
喬宗師則總感覺玉臺之下孟昭那小子若有深意,時不時的就將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心中難免有些遐想。
整座大殿雖空間巨大,寬闊若一座大廣場。
故而,三座玉臺佔地不小,四周旁聽之人的坐席同樣佔據一定比例,留下的空白空間,依然足夠武者比武切磋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