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那個怪人一旦化為了灰燼,他剛才所召喚來的那些黑色生物立馬也就消失殆盡了……心有餘悸的畢藍縷望著師姐,顫顫抖抖地說道:“剛才那種情景真是可怕至極,還好——幸虧卓師姐及時趕來了。”
卓雲用一種有些迷離的眼神看著她,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小師妹,幸好——你還認得我這個師姐。”
“師姐這是說哪裡話?莫不是……在責怪小縷有什麼不是嗎?”畢藍縷隱隱覺得師姐的話裡有話。
“說責怪,卻是重了!我來問你:紫蝠使究竟是你哪門子的師姑呀?”
“紫蝠使?哦,那是從我爹爹那裡論起來的。”畢藍縷頓時有一種預感:看起來,什葉城裡的那些事情恐怕是——紙包不住火了!
“哦?那麼,令尊大人是屬於哪一個門派的呢?”
“若是從醒魄銀針而論,我爹爹的師承那可是源遠流長……”畢藍縷欲言又止,故意拖延時間。
“醒魄銀針是令尊的一手絕活,然而,紫蝠使的成名暗器卻是——奪魄銀針!這又怎麼聯絡得起來?”
“噢,其實吧……這兩種銀針的根源是一樣的,都是他們共同的師父秦籠紗所教授的。”
“秦籠紗?這是哪個門派的掌門人呢?我怎麼從未聽說過——江湖上還有這一號人物?”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師姐。咱們留著以後再慢慢詳說吧?”畢藍縷在大師姐面前,又撒起了小師妹的嬌氣……
“也行,咱們這就離開這裡,往橘子洲去吧!”說完,卓雲發出一聲胡哨——即刻招來了自己的坐騎“捉影”,縱身躍上馬背揚鞭就走……
“師姐,等等我!”畢藍縷跨上愛駒“捕風”,縱馬急馳追趕了過去……一邊驅著馬兒,一邊還高聲問道:“師姐,師父她老人家沒有一起來嗎?”
“師父剛才有路過這兒,現在人已經到橘子洲了!”卓雲頭也不回,只顧策馬急奔——似是有什麼急事正在等著她。
……
此時此刻,刺骨的寒風一陣緊似一陣,拼命拉扯著瀧江之畔那個臨江小榭厚重的窗簾……那房子裡面的數聲咳嗽,即刻引來了新任管家畢鷺的注意,他急忙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門口,輕聲問道:“主子,可有何需要?”
“把那瓶秋梨膏給我拿來,再準備點開水。”
“是,奴才馬上辦。”畢鷺快步走到走廊的拐角處,狠狠地踢醒了那個正歪著身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小廝,粗著嗓子吩咐道:“快點,去廚房端碗開水過來!”然後,他自己就用鑰匙開啟了旁邊那間丹藥房的門,從櫃子裡取出了一瓶秋梨膏。
過了約半盞茶的功夫,畢雲開和著開水,吞嚥下了兩小勺秋梨膏,又自己勻了勻氣息,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他突然想起來了一件急事,立馬詢問畢鷺:“可有小靈鴿帶回來的新訊息?”
“主子勿憂,夜裡奴才特地守了大半夜,至今卻還是半點訊息也沒有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