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無救身上被捅出不少窟窿眼,幾乎是個血人。謝必安比他更慘,一條左臂到現在都沒恢復。
雙方拉開距離,謝必安單膝跪地,捂著左肩處的傷口,嘴角含血,氣喘如牛:“老黑,我,我不行了……”
“別廢話!咱怎麼來的,還怎麼回去!”範無救擋在他跟前,兩腿都站不直,卻依舊虎視眈眈地盯著劉建國。
因為他們使用鈍兵器,劉建國並沒有流太多血。只是肩膀、胸口、胳膊等多處凹陷了進去。
他喘著氣道:“為師接了軍令要斬殺敵將,但為師視爾等如己出,只要爾等願意歸降,這軍令,為師來扛!”
範無救正要開口,謝必安卻將他推到一邊,扶著他的胳膊站起身子。
“地府陰帥不向任何邪惡勢力低頭!縱是死,我仍是那威震八方的謝七爺!三寸氣在千般用,一旦無常萬事休,管他貧無立錐還是富可敵國,誰都逃不過咱哥倆的手掌心吶,哈哈哈哈!老黑我先走一步!”
謝必安舉起哭喪棒猛地砸向自己腦袋。
“白叔叔!”範嫣紅嘶喊著卻也無濟於事。
悄無聲息間。一代地府名將就此隕落,百米法相瞬間消失,一朵幽暗的冥火如秋葉般緩緩落下。
範無救看呆了,冥火落下的時間被拉的很長,耳邊傳來各種聲音,眼前浮現各種畫面。
……
“你懂個屁!老子生來就註定要當陰帥!男兒自當征戰四方,保家衛國!”年少時的謝必安這樣說道。
年少時的範無救將地上的哭喪棒撿起,遞過去:“哪有一上來就當陰帥的?還是乖乖去拘魂吧,這才是正事。”
“媽的!一天到晚就給咱哥倆安排這種任務,你看著吧,老子早晚當上陰帥威風威風!”
嘴上這樣說,謝必安還是接過哭喪棒扛在肩膀上,氣呼呼地,大搖大擺地走在黃泉路上。
一般的鬼差亡魂紛紛閃躲,都知道這謝小七脾氣不好,更不怕犯事兒。
範無救搭著他的肩膀。勸說道:“你想呀,三寸氣在千般用,一旦無常萬事休,其實咱這差事也挺好的。”
謝必安顯然是聽進去了。
“對!管他貧無立錐還是富可敵國,誰都逃不過咱哥倆的手掌心吶!哈哈哈哈!好!從今天起,我是白無常,你是黑無常!怎麼樣!”
“得嘞!”
往後數百年,地府動盪,魔界、妖族不斷來襲,只要取得地府,便能得到人間的統治權。
黑白無常第一時間申請轉調部門,加入冥兵部,因在拘魂部表現突出,屢創奇功,乾元神將司徒建國收下他們作為弟子,親自授業。
神魔大戰時期,黑白無常立下赫赫戰功,平步青雲。升任三品陰帥,一共只花了五百年,可謂一段傳奇佳話。
現如今。再傳奇的人物也終將退出歷史的舞臺。
範無救將哭喪棒擺在那冥火邊,拄著勾魂索化成的長棍站直身子,雙目通紅,氣血翻湧:“老師,學生求您最後一件事。”
“為師勸你別再執迷不悟,陳之書實乃明君,你還死守著那腐敗的陳舊地府做什麼?”劉建國苦口婆心。
範無救沒有接茬,她注意到了愣在村口的那個單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