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哪能不看,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走到大廳,一名身穿白襯衫,黑西褲的年輕男子怒目睜圓,他剃著短髮,金絲眼鏡在燈光下褶褶生輝。
腋窩夾著鱷魚皮手包,乍一看像個領導幹部,仔細一看臉上卻有幾分稚氣。
他對面站著一個背心光頭大漢,漢子明顯喝多了,搖晃著身體,咋咋呼呼要弄死年輕男子,身邊有人勸著卻也無濟於事。
“我怎麼沒有這個本事?!在你來之前,老子把公司事務管理的井井有條,兄弟們跟著我吃香喝辣,可現在呢!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大漢指著年輕人怒吼。
年輕人冷笑一聲:“是麼?你以為我沒調查過你?”
“90年,你率領45名弟子進京踩盤子,獲利18萬元整,把臉丟到國外去。”
“98年,你派遣68名弟子剪死人鏢,獲利89萬元整,連豆兒,芽兒,糕都不放過,你人性何在?!”
“08年,你夥同北面鬍子,清了受難羊牯92人,獲利284萬元整,青子、片子、月牙鋒,你捅在苦難同胞身上!天理何在?!”
“14年……”
光頭臉上陰晴不定,他再也聽不下去,大手一揮:“夠了!不要說了!”
年輕人並不理會:“我擔任辦公室主任後,加強弟子素質教育,灌輸愛國主義精神,公司發展的如日中天,可你呢?!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麼?!”
“我沒有拿你開刀,反而讓你擔任一隊隊長,你不僅沒有領情,更是揹著我做起倒賣豆兒、芽兒的生意,你該當何罪?!”
年輕人聲嘶力竭,太陽穴上青筋暴現。
陳飛一凜。
以前聽爺爺說過,“豆兒”是女孩,“芽兒”是男孩的意思,這是正宗的江湖黑話。
周圍排隊客人指指點點,誰也聽不懂梁家滿在說些什麼,但看光頭的反應,他應該是做了不少虧心事。
陳飛陷入了沉思,兒童失蹤案基本查清,朱老五也配合自己工作,被忽悠的巴不得進地獄。
此時忽然冒出個光頭。
莫非……
案子另有隱情?
聯想起朱老五之前的種種表情,那種委屈的神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殺了你!”
眾人譁然,嚇得紛紛後退,光頭怒吼著衝向梁家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