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從沸水鍋裡撈出針線,鐵無夢在一旁看著,不理解王彥要做些什麼,可是很快,她就知道了,一個貌美的小姑娘瞪大著眼睛,看著王彥穿針引線,竟然在縫合他的傷口,鐵無夢看的臉色泛白,王彥每落一針,她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這是真的在拿針往肉裡扎。
比起這個,鐵無夢更驚訝於王彥此刻的神情,他竟一臉的平靜,彷彿針扎的不是他的肉一般..
宮廷秘藥效果確實沒得說,傷口本就恢復的不錯,現在縫合完傷口,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痊癒,縫合完傷口,王彥才反應過來邊上貌似還坐著個人,看了一眼鐵無夢,發現她臉色泛白,神情很不自然。自己太粗心了,縫合傷口這種事對於一個少女來說挺血腥的,自己應該提前讓她迴避才是,這裡不是酒吧,鐵無夢也不是阿嵐,自己太想當然了。
“對不起,剛剛應該讓你迴避一下的。”王彥歉意道。
“兄長,這些傷痕,都是在戰爭中落下的麼?”鐵無夢答非所問,望著雙臂上的老傷口,言語中透露著一抹若有若無的關切。
王彥翻手審視了一番雙臂上的老傷,眼神頓時變得溫柔起來,這些傷口記錄了不少事情。
“是啊,都是再戰爭中落下的。”王彥順著鐵無夢的話道。
“兄長,能否跟夢兒說一說你跟嫂嫂們的故事?”鐵無夢說完,泛白的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粉紅色,她微微低下頭,玉指輕輕捋了下劉海。
王彥腦袋中頓時響起警報來,女人好奇男人跟他女人的故事,這可不是一個純潔的兆頭,要是順著這種劇情推演下去..
王彥正想著怎麼把這事糊弄過去,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個身穿紫衣的文官帶著一隊皇宮護衛衝進了院子,一眼就盯上了王彥,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快步走到王彥跟前,從袖子裡摸出一卷卷軸,急急張開給王彥觀看。
“在下許源,乃當朝少傅,敢問此詩可是將軍所寫?”
王彥蒙了一瞬就回過神來,低頭一看,之間卷軸上寫著四句詩。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讀完,王彥心裡已經尋出了此詩出處,這不就是李商隱《無題》中的詩句麼,自己雖然知曉,但卻並未說過,這點王彥肯定。
“敢問許少傅,此詩是從何處所得?”一首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詩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且紫衣少傅開口便詢問此詩是不是自己所寫,王彥心中頓時生出無數聯想,警惕、猜忌隨之升起、壯大。
王彥的表情明顯變得謹慎嚴肅了許多,許少傅看在眼中,很快就想明白了因由,此詩既然是他為其妻子一人而作,並未外傳,自己此時拿出來,他不警惕才怪。
“將軍勿要多想,此詩乃犬子在忻州遊歷時偶得,後機緣巧合之下得知此詩乃將軍為夫人所做,犬子甚喜此詩,便私下抄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