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對白宮莎雖然抱有一絲警惕,但不代表不認同她神鬼莫測的手段,王彥相信自己即便是陷在幽谷之中,白宮莎也能輕輕鬆鬆的將自己救出來。
跟著女衛走進山門,沒走多遠便看到一座關口,約有三丈高,比梁山的山關足足高出一倍,最高處亮著火把,有兵士在上面巡邏,王彥覺得即便是強攻,想攻破這處山關也絕非易事,進了關門,穿過百十米長的關道,走到盡頭,頓時豁然開朗,幽谷的構建比王彥預想的還要震撼,迎著月光看去,四周的山壁上建滿了房屋,密密麻麻的,少說有上千間,越到底部越是密集,此刻燈火通明,視覺效果很是強烈,房屋之間連著棧道、階梯,幽谷內部中間高四周低,低處可以看到衛士巡邏,至於高處那間規模宏大的院落,不用想便知道是何人住在其中。
女衛帶著王彥沿著道路朝大院走去,今夜天空中只有依稀幾片雲朵,月光直直的照在大地上,照進幽谷中,迎著光的一面被月光照的銀亮,背光的地方就只能依靠屋內的燈光依稀看到一個輪廓。
路遇巡邏的衛士,王彥發現他們的臉色都略顯蒼白,仿若病態,那些人在見到王彥後齊齊停下行了一禮,王彥看的出來,他們的禮數是獻給給自己帶路的女衛的。
山谷中心的院子建的猶如一座小型城池,光院牆就兩丈多高,王彥看的清楚,在上面巡視的都是女子,而且都是身形健碩的女子,身披重甲,渾身上下散發著英武之氣。
院牆下面竟然還有一條約莫一丈多寬的護牆河!自己剛剛在遠處沒有看清,水很清澈,且波光粼粼,在流動,顯然是活水。
吊橋緩緩降下,王彥跟隨女衛進了院子,院內的佈局簡單肅殺,隨處都能看到巡邏的女衛,人高馬大,壯若猛漢,路過王彥身邊,甭說行禮,就是連看都沒看王彥一眼,王彥跟在女衛身後一直往裡面走,穿過七道院門後,終於見到了熟人。
魑走上前朝王彥行了一禮,女衛自覺的退到一旁把位置讓了出來,領路的變成了魑,王彥本想跟魑搭兩句話,可魑一副拒人千里的冷冰模樣,王彥便打消了搭話的想法。
不再是一味地直行,魑帶著王彥在小道里繞了兩圈後,終於到地了,從外邊便能看到屋內燈火通明,美酒佳餚的味道已經飄進了鼻竇間,守在門外的同樣是熟人,魅見王彥出現,已經將門開啟了。
魑在門前停住了腳,朝王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公子,請。”
王彥也不客氣,邁開大步走進廳中,大廳被燈光照的宛如白晝,廳下只擺了一張桌子,知道那是自己的座位,四周的屏風後面都藏著人兒,大都是舞女,也有一小部分不是,例如王彥座位後面那幾張屏風後面隱藏的人,雖然是女人,也做了打扮,但那雄壯的身軀很難想象能跳出什麼美麗的舞蹈來。
鬼姬沒在,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賣相比之前在天欲都城中吃的要精美許多,只不過王彥對鬼姬準備的酒菜有陰影,自己吃了那麼多次,沒有一次討好的,所以再好的飯菜都提不起食慾,而且王彥已經在城裡吃過晚飯,此番前來只是想確認一下寧紅兒是否真的在她手裡,雖然心裡已經信了八分,但還存著兩分僥倖,希望這只是一個單純設計自己的陷阱。
上前服侍王彥的姑娘王彥並不眼生,五鳳閣的黃鳳凰鍾靈兒,脖子上依舊套著金圈,腳腕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把酒就熱水盆中取出放到桌上就退到了一旁。
王彥坐在軟榻上等著鬼姬到來,熱水盆正不斷的飄散著水汽,漸漸的,水汽越來越少最終歸於平靜。
鬼姬來了,來的悄無聲息,王彥一直在思考著事情,再次抬起頭看向臺階上時,鬼姬已經坐在軟塌上擺弄手裡的酒杯了。
數月未見,鬼姬變得更加美豔了、成熟了、嫵媚了,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抹勾人的媚意,倘若不是認清了她的真面目,王彥或許會多看上兩眼,畢竟無論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美出特點的女人總是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四目相對,目光碰撞出一連串的火花,鬼姬的神情依舊陰冷,眉宇間凝著的那抹陰霾變得凝重了許多,王彥多少知道了一些白宮莎跟鬼姬的事情,也知道了鬼姬的另一個名字,白宮絡,臺階上的女子本該是白宮家的二小姐,卻因為上一代的恩怨情仇,離開了白宮家,還跟現今的白宮家掌權人白宮莎記恨著,至於鬼姬對白宮莎的恨,應該也是有緣由的,只可惜自己並不知曉,不過就衝著白宮莎在後山以及鬼姬及笄之日上做的那些事情,也足夠鬼姬恨她得了,關於鬼姬的資訊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她跟白宮莎之間的恩怨同自己無關,自己今日前來,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鬼姬轉回頭,冷著臉拍了拍手,舞女從屏風後面轉出,衣著暴露,現出大片春光,赤著一雙玉足,在場中開始偏偏起舞,舞姿曼妙,卻並無多少聲響。
舞跳得很美,王彥心中有事,並未看進去多少,待舞女退下後,王彥阻止了樂女奏樂,直接轉向鬼姬,開口道。
“閣主,這些不必要的東西就用不著再進行了,在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閣主清楚,還請把人帶出來吧。”
“王公子這麼著急做什麼,這些歌舞都是奴家特意為公子準備的,公子若是不看完豈不是寒了奴家的心,也白費了她們的辛苦?”鬼姬冷笑著說完,抿了一口杯中酒。“公子想見的人,等到宴會結束,自然能夠見到,只是公子若是壞了奴家興致,奴家可不敢保證公子能夠見到一個完整的人。”
赤果果的威脅!王彥沉著臉轉過頭不在去看他,手卻是捏緊了雙膝。
鬼姬喊了一聲繼續,樂女抱著琵琶走到堂下,開始彈奏妙音,曲閉之後,又是一段舞蹈接上,舞蹈完畢後一個樂女抱著古琴走了上來開始彈琴,一連十餘個節目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直到一曲水袖舞結束,再無人上前表演,所有的節目終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