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接過木盒,木盒上刻著四個娟秀的小字,‘內有乾坤’,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一張卷好的羊皮圖,王彥取出羊皮圖,展開一看,神色瞬間就變複雜了,上面畫的是縮小版的天欲都城城圖。
“王公子,地圖上面的黑線是天欲都城內的密道所在,公子手下有能人,這些密道自然難不住公子,我已將城內所有的密道補齊,公子將密道封死後,天欲都城便是鐵桶一座。”白宮莎托腮道,一雙美目不停的打量王彥。“我並不打算在忻州久留,這天欲都城留著無用,我便做個順水人情送於公子了。”
天欲都城位於燕陵縣以北,規模相當於半個燕陵縣,可容納十數萬人,如果按照戰略意義來說,天欲都城位於忻州城,燕陵、南池、孟巖縣中央吞併此處,四城有難皆可支援,若有人深入腹地直去取天欲都城,四城反而能成合圍之勢,初代五鳳閣閣主選擇在此處建城,自然是有深意。
梁山城還在建設,一年多的時間雖然擴張了不少,可是想要建成天欲都城這樣的規模,沒有三五年時間是建不成的,更不用說城內的亭臺樓閣。
“多謝小姐美意,在下就卻之不恭了。”跟比自己聰明的人談話儘量不要拐彎抹角,因為到頭來無用不說,還會平生許多事端,尤其是白宮莎這種一眼就能看清楚你腸子肚子顏色的,就更不用拐彎了,會顯得太做作。
“王公子,我要回去了,賀家很好,你回去告訴語珊一聲,讓她不用擔心家裡。”
“多謝小姐照顧拙荊的家人,在下感激不盡,日後小姐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定不推辭。”王彥發覺自己虧欠白宮莎的越來越多了。
沒有離別的酒宴,白宮莎帶著人離開了,王彥出城十里相送,白宮莎給王彥留下了一千白宮衛聽其呼叫,天欲都城的原守軍都被白宮莎收編了,人也帶走了大半,十室已空七八,王彥將白宮衛分成十隊,從一隊人裡抽出十人回原陽傳話,讓張三安頓好幫中事務,速來天欲都城主持工作,信中點名讓鼴鼠前來,把天欲都城內的密道整頓一下,又派一隊人去燕陵城把韓良等人調來,留下四隊分守四門,兩隊巡邏,剩下的都進密道中搜尋,看看是否有活人在,以免有人被活活餓死在密道內。
白宮衛辦事效率很高,日落時分,就已將密道搜查完畢,救出數百人來,大多數是花季少女,還有一部分男奴,韓良跟親衛已被帶到,王彥讓五人留守碧落宮中。
告示已經張貼了半日,嫖客都被驅趕乾淨,留下的妓子都老實的待在屋裡,等著白宮衛前來錄名。
聚英的人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達,可是距離波月亭之約只剩下兩天時間,如果明天一早出發,九月初七那天上午正正好能趕到,再晚些就遲了。
真的是白蓮教給自己發的帖子麼?王彥一直對那封沒明確署名的請帖持疑惑態度,白蓮教這種在百姓之間擴散傳播氾濫的教派危害最是嚴重,陸家就是個例子,一晚上的功夫,家門被滅,半年過去了,除了知道是白蓮教所為,一個參與者都沒抓到,一想到白蓮教動輒就發動人海戰術,而且不知道何時就湧出一堆人來,雖然有李四等人日夜守衛王府,王彥還是不放心,波月亭之約若真是白蓮教相邀,正好過去看看,看他們究竟有何打算。
王彥把留下的白宮衛統領喊道大堂,吩咐道。
“白宮將軍,我明早要出城辦事,城中事務你同韓良二人商量著來,管事的人不日便會抵達,屆時如有難處,還望將軍不吝幫助。”
“爵爺放心,我等定會保都城平安。”白宮甲乾脆的回答道。
王彥點頭不再多言,白宮莎臨走時留下了白宮甲的隊伍,並下令駐紮在城中三月,所有人聽候王彥差遣,白宮衛是驕傲的,聽自己的差遣是因為白宮莎的命令,只怕除自己以外的人驅使不了他們,也罷,有他們守城,多少心安些,錄名冊,巡邏這種事就夠他們忙的。
夜幕落下,碧落宮的大門緩緩閉合,王彥從合歡殿後回了後宮,後宮的侍女只剩下寥寥十數人,王彥讓她們回自己的屋子待著,自己不需要人侍候,她們以後也不用再侍候人了。
王彥穿過交鸞殿,找到了上次自己落腳的院子,推開門,走進屋,屋內的擺設一如昨日,看不出變化,桌上床上沒有灰塵,應該有有人勤打掃著。
王彥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眼前卻是浮現出寧紅兒的模樣來,就是在這間屋子裡,寧紅兒在鬼姬的脅迫下把身子給了自己,對她而言,一定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現在她應該已經回到張家村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情郎了,說不定二人正在床榻上纏綿,自己已經從她的記憶中徹底抹去了...
王彥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月亮,緩緩閉上了眼睛。
張家村,距離張書生院子不遠的一家客棧,三樓一間客房燈火仍亮,寧紅兒倚在窗戶旁靜靜的望著張書生的院子,看著他書房裡亮著的燈火,回想當年他為自己吟詩時的場景,同自己許下白頭誓言的場景,往事歷歷在目,走馬觀燈似的在腦海中迴圈播放著。
想著想著,只感覺手上一涼,低頭一看發現有水滴在了手上,寧紅兒伸手將水漬抹去,卻又滴上了一滴,寧紅兒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寧紅兒軟倒在了窗前,頭埋在臂彎中淚流不止,自己明明在回想跟張書生的往事,為什麼想著想著就想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往日覺得甜蜜的片段失去了甜味,竟漸漸淡出了腦海,剩下的,都是王彥的音容笑貌,雖然自己一直被鬼姬囚禁,但寧紅兒能感覺到,那段時光,有個人一直在守護著自己。
這種感覺現在依舊能感受的到,他還在掛念著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