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爺子弓著身子,下人家丁給紅衣公公讓出一條路來,紅衣公公託舉著聖旨走上臺階,站在王府門下,轉過身,將聖旨舉過頭頂,尖著嗓音道。
“原陽王氏,王彥上前聽旨。”
王彥向前一步,同王老爺子站在一排,朝紅衣公公行禮道。
“王彥在此,請公公宣旨”
紅衣公公居高臨下看了王彥一眼,緩緩開啟聖旨,高聲唱道。
“原陽王氏之子王彥,於國危難之際遠赴邊州禦敵,先阻賊寇於關下,後入涼州屢建奇功,朕心甚慰之,特封原陽王氏之子王彥為威遠將軍、原陽縣男,封地原陽!另賜犀角一隻,黃金千兩,還望卿保家衛國,不負朕恩。”紅衣公公說完,將聖旨捲起,衝臺階下的王彥道。
“王爵爺,還不上前領旨謝恩。”紅衣公公有意稱呼王彥道。
王彥微楞了一瞬間就回過神來,心裡有些小激動,沒想到皇帝給了自己一個七品武將官職不說,竟然還封了自己一個爵位,自己一下子從百姓跨越到貴族圈了,原陽縣也成了自己的封地,日後辦事豈不是更加方便了,皇帝這賞賜簡直合心意。
大梁爵位分公、侯、伯、子、男吾等,每等爵位還分兩種,一是有封地之爵位,一是無封地之爵位,前者以封地為名,後者以嘉獎之詞為名,區別在於前者領封地之稅,可募私軍;後者領國家之俸祿,雖無私軍,卻有兵權傍身,兩者比較難分好壞。
“臣領旨謝恩!”王彥走上臺階,單膝跪地從紅衣公公手中接過聖旨。
圍在王府門前的百姓都呆愣了,沒人能想到王彥竟然一躍而成勳貴!原陽都成了他的封地,自己等人成了他的治下之民,這轉變也太大了。
有不願意的百姓破口大罵,可瞬間就被一陣歡呼叫好聲淹沒,除了最裡圈的百姓,圍在外圍的都是桃源街的百姓,跟聚英的羅羅們,他們都是依附在王彥羽翼下的人,自己高興王彥壯大。
王老爺子一揮衣袖,王府上下盡皆伏地跪拜,王老爺子嘴裡大喊著。
“王氏一門,叩謝天恩!”
紅衣公公被王彥請進了王府,王老爺子笑盈盈的帶著王府眾人回了府裡。
圍在王府門前的百姓沒多時便散盡了,對王彥有看法的百姓見事已成定局,周圍又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便老實閉上嘴巴,混在百姓中離開了。
李四帶人回了聚英總堂,把皇帝的封賞傳達給眾人,張三,賈君實等人聽聞王彥被封爵,原陽歸其封地後,喜色躍然於臉,方天佑,嶽鵬舉也甚是欣喜,諸人都看到了金燦燦的前程,。
白宮莎坐在院子裡聽著外面的歡呼聲,臉上閃過一抹詭笑,公輸玲玲趴在一旁,斜著眼望著白宮莎,嘆氣道。
“小姐,真的要這麼做麼?萬一他死了怎麼辦?”
“死便死了,我要的只是活下來的他。”
公輸玲玲轉回頭,不再去看白宮莎,她那抹詭笑笑的人膈應,公輸玲玲有些害怕。
冷凝的手下也將王彥的封賞傳回了院中,冷凝微眯雙目,半晌,對侍立在一旁的血刃道。
“冰兒,等他回來,你便去幫我傳話,就說有事同他相商,我在院中等候。”
“喏。”血刃的表情明顯不是很情願,但是是冷凝發話,她便沒有反駁,應了下來。
老爺子將紅衣公公請到大堂裡,紅衣公公笑著屏退了侍從,王老爺子拍了拍手,四個下人抬著四口箱子從後面饒了進來,其中兩口赫然是皇帝賞賜裝黃金的箱子。
下人放下箱子,將四口箱子開啟,紅木箱子裡金光閃閃,另外兩口卻是空的,老爺子笑的如同彌勒佛一般。“公公不遠千里而來,一路上舟車勞頓,肯定辛苦,這千金是犬子的心意,還望公公收下。”
紅衣公公笑的如同月子裡的孩童,雖然鬢染白霜,但面板卻是白嫩如同孩童,老爺子的意圖他已然明瞭,沒想到這男爵之父竟如此上路,簡直是路上人的楷模!千兩黃金,金錠擺滿了兩口箱子。紅衣公公笑盈盈的看著下人把紅木箱子裡的金自倒到不起眼的灰木箱中,最後還用鎖把箱子鎖死,王老爺子笑著把鑰匙交到紅衣公公手中,紅衣公公笑的更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