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有兩張床,席子已經鋪好,跟昨天一樣,把染仙哄睡了,然後吹熄了油燈,躺倒旁邊的床上,今天同邱龍比試半日消耗巨大,王彥恨不得脫得就剩個褻褲,可惜營帳裡有姑娘在,連裡衣都不能脫!雖然染仙睡著了,可萬一她半夜醒了,看見自己衣不蔽體就尷尬了。
今天的比試比在戰場上廝殺還要累,頭剛沾枕頭便昏睡過去。
帳外涼風幽幽,斷龍關下,兩軍對峙,不聞雜音,互相感受著對方的殺氣。
接下來兩日,邱龍沒再找過王彥,也沒讓通知王彥離開營寨,更沒有限制王彥等人在營中的活動範圍,王彥知曉戰事還不算完結,肅清涼州境內的西夏殘兵需要半個月的功夫,只有將涼州境內的西夏殘兵徹底肅清,戰爭才算正式結束,總之想回家還必須邱龍下令,邱龍不吐口,誰都不能走,換句話說邱龍不下令,哪裡不是待著。
王彥不是個愛閒逛的,所以每天就在營帳前練習武藝,雷震跟嶽鵬舉喜歡往校場上湊,雷震想借機學習一下練兵套路,嶽鵬舉只是想感受一下教官的武藝如何。
第三天,沈暮雪醒了,王彥就在帳外,被染仙給喊了進去。
沈暮雪面色蒼白陰沉,目光灰暗迷離,整個人沒了生氣,像極了傀儡,甚是可憐,顯然是遭遇了很多慘事。
染仙試著同她說了幾句話,沈暮雪愣愣的沒有回答,王彥把軍醫叫來給沈暮雪搭脈。
“將軍,姑娘身子並無大礙,就是有些虛弱,在下開兩副藥,讓姑娘服下,修養一陣就可以了。”大夫摸完脈後跟王彥彙報道。
王彥點了點頭,軍醫退出了營帳,染仙眼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手握著沈暮雪的手,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姐姐,你現在安全了,那個畜生已經死了。”
沈暮雪依舊呆愣愣的,她已經捋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突突死了,殘害沈家的西夏賊幾乎都死了,沈家的大仇報了,仇報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沈暮雪此刻很迷茫,腦袋裡不斷回憶著這段時間的經歷,這段時間自己一直陷在突突手裡,自己雖用言語挑撥突突殺光了他的手下,但突突也被言語挑撥的性情大變,瘋狂許多,每到黑夜,自己便成了他手中的玩物,自己這具身子已經被他弄得骯髒不堪。
沈暮雪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被染仙握在手裡,猛地把手抽了出來,她害怕弄髒了了染仙的手,經過這段,沈暮雪也是性格大變,她本是溫婉賢淑的性子,卻親眼目睹父母被西夏人殺害,家中男丁被殺盡,女眷淪為西夏賊人身下的玩物,悲慘的遭遇跟復仇的決心在扭曲了她的性格,變得冷漠陰沉了。
染仙沒有在意,沈暮雪的舉動說明了她遭到的迫害很強烈,不然不會如此害怕,一個女人落到一個男人手裡,會遭遇什麼,染仙已經很清楚了,尤其是這樣一個美女,所遭遇的只怕難以想象。
“姐姐,別害怕,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沈暮雪依舊呆愣愣的,王彥看了半晌,暗自嘆了口氣,轉身退出了營帳,心裡有些惋惜,一切都是命!她如果不生在邊州該有多好,就不會有這番悽慘遭遇。
王彥不知在他轉身離去的剎那,沈暮雪抬頭看了王彥一眼,雖然只看到了側臉,卻跟腦海中的面孔完全吻合。
是他!突突就是被他反手斬殺的,沈暮雪不會忘記王彥當時的神情,不同於他人的驚豔、貪婪,他神情陰沉、憤怒、凌厲還有一抹憐惜...
在營外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還未決定去處,便聽到一聲喊。
“王將軍,大帥有事找您,讓末將通知您速去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