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舉帶著活著回來的四百多人去休息了,氣氛並不是多美好,熱血中透著哀傷與悲涼。
王彥示意虎衛不用再攙扶自己,腳已經能使上勁,可以站住身子了,虎衛鬆開手退了下去,看王彥的目光中閃爍著一絲敬畏。
腳還是有些麻,不過走兩步後就好些了,那股麻勁越來越小了。
王彥不是最後一個抵達議事堂的,議事堂站滿了人,只有兩張面孔不陌生,一個鬼姬的,另一個...是郝四海,此番忻州三大幫支援涼州沒想到都是幫主親自帶隊,王彥還以為只有聚英這邊是自己帶隊,四海幫跟五鳳閣會派得力的手下帶隊。
郝四海也瞅見了王彥,走過來,站到王彥跟前,也不說話,也不看他,只是時不時用餘光打量一眼,很賊,一點都沒有大幫主的架子氣場。
說來挺慚愧的,郝四海現在是自己的岳父,自己卻連句話都未跟他說過,就連面都沒正式見過。
他都來了,王彥朝他抱拳行了一禮。
“岳父在上,受小婿一拜。”
郝四海依舊只用餘光瞄了王彥一眼,冷聲道。
“你配不上我的玥兒。”
王彥苦笑兩聲,也不反駁,畢竟沒有任何意義,郝玥已經是自己的人了,他就是有千百不願又能咋地?而且依照禮法,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郝玥已經是王家的人了,她的名字已經記錄在自己宗籍裡了,郝家只能算她的孃家,如果兩家發生衝突,郝玥說不定會站在自己這邊含著淚幫自己對付她的爹。
“小婿才疏學淺,確實配不上玥兒,但玥兒既然已經跟了我,我就會照顧好她,還請岳父放心。”
郝四海冷冷的瞪了王彥一眼,轉過頭不再接話。
人到齊了,關慶坤開始發號施令,一連十餘道,十餘個將軍領命退出了議事堂,就連郝四海都接到搬運滾石檑木的命令,鬼姬也接到了命令,讓她的人接替聚英的位置,協助府兵守關。
最後屋內只剩下王彥一人,關慶坤揹著身子,好半天才轉過來,將羊皮地圖攤開在桌子上,冷聲道。
“說,這是怎麼回事?”
“屬下在林子裡察看了一天,發現西夏軍攻城猛而不兇,並沒有使全力,所以屬下推斷,西夏軍應該還有後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西夏人應該也會,聽聞沒藏臧峰是西夏數的上號的猛人,他既然不打算強攻奪關,定然有別的打算,屬下覺得他有可能從葫蘆口繞到關後,包圍斷龍關。”
“倘若是你,你會如何度過天塹?”
關慶坤問王彥道,語氣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有床弩,尾後連線,渡天塹並非難事!”
王彥說這話是有根據的,來之前就已經瞭解到,葫蘆口雖是天塹,但並未全是石壁,弩箭射的進去。
“你預計他們走到哪了?”
“如果沒藏臧峰一開始就打算暗度葫蘆口,那他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渡天塹了。”
關慶坤盯著羊皮地圖,神情越發冷峻嚴肅,沉默了盞茶的功夫,猛地抬起頭道。
“葫蘆口內有府兵把守,他們沒有傳來急報,那就證明西夏軍還沒有渡天塹,至少在昨天的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行動,小子,你的一身本事師從何人?”
“州牧大人說笑了,小子哪來的本事,不過是身子強壯些,力量大了些,速度快了些而已。”王彥謙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