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寨是卡在葫蘆口上建造的,越往前越窄,最窄的地方是葫蘆口處,只容得下兩輛馬車並行。
走出關口,竟是一丈高的陡坡,將前營跟後營分割開。
前營已經被攻破,還有不遠處有百十人被西夏大軍團團圍住,覆滅只在朝夕。
王彥扛起盤龍,有意上前解圍,卻被後營副將給攔了下來。
“將軍有令,後營兵馬無論生什麼,都不得下高臺,不能讓西夏軍從這裡出去。”副將咬牙說著,眼睛已是血紅,他很想帶人衝過去同西夏軍搏命,可情勢不允許他這麼做,倘若西夏軍攻破了葫蘆口,遭難的是大梁的千萬百姓。
這一次,王彥止住了腳步,被包圍的梁軍是引誘後營軍隊出關的誘餌,他嗅到了危險的氣味,這裡的西夏軍跟斷龍關下的西夏軍不同,跟圍在華服男子身邊的西夏軍近似,但這裡的明顯更強上許多,他們的鎧甲都閃爍著寒光,身上散著血腥氣,這是隻有經歷過無數次血戰才能鍛造出來的氣勢,他們才是稱得上精銳的戰士。
這才是西夏的主力軍!
“我是州牧大人新任命的先鋒官,我叫王彥,我的任務是協助駐守在這裡的鷹衛,拖延西夏軍十日。”
王彥說著,把軍令書遞給那副將,副將沒有接,他的目光還在被包圍的前營士兵身上。
被包圍的梁軍一個接著一個被斬殺,最後喊殺聲消失了...
王彥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形勢同張昭見面,自己在關上,他的腦袋被綁在西夏大旗上,臉上滿是猙獰。
副將出一聲怒吼,鷹衛紛紛衝上高臺把路堵住。
西夏軍並沒有立刻進攻,人群分開,一個身披金甲的男子從陣裡走了出來。
“把道讓開,我饒你們不死。”
高臺上沒有任何動靜。
“涼州五縣皆落入我手,你們的父母妻兒也都在我手裡,讓開路,我可留你們父母妻兒一命。”
高臺上傳來陣陣低吼,金甲男子的話插在了這些人心頭最柔弱的地方。
他們絲毫不相信這個金甲男子的鬼話,西夏不是第一次入侵大梁了,他們嗜殺,攻破縣城後便大肆殺戮,奸*女,他們何時留過百姓性命?
“算了,你們還是同他們下去作伴吧。”金甲男子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子不耐煩。
西夏大軍動了,舉著盾牌朝高臺挺近。
副將緊盯著西夏軍,頭也不回對王彥嚴肅道。
“先鋒官,把你的人調上來,同我們一起防守!這些都是西夏精銳沒藏私軍,死都不能讓他們過去。”副將說完,頓了一下,沉聲道。“如果一會我戰死了,你便接替我的位置,守住高臺,不能讓西夏賊過去,如果你死了,記得臨死前把這件事交代下去。”
王彥點頭,讓嶽鵬舉帶人衝了上來,鷹衛留出四分之一的地方給王彥防守,所有人都在等著西夏軍衝上來的那一刻。
矮梯狠狠撞在高臺上,無數西夏軍士攀爬上來衝了過來。
副將帶人衝了上去,一腳踢在一名西夏軍的盾牌上,強大的推力把那個西夏兵踹飛了出去,緊跟著一道劈在一名剛爬上來的西夏兵脖子上,濺出一道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