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樂得聽這些趣事,越是跟方天佑有關的聽得便越仔細,傅雪瑩之事回去再說,此時便先將就過去。
原來方家世代軍籍,方天佑其父,祖父,乃至曾祖都曾是大梁天策衛戰兵,方天佑本想著繼承父志,加入天策衛,護國護民,卻不想跟當朝太傅之子起了衝突,失手將其打傷,還是方母託軍方的關係才將他從牢裡撈了出來,被塞進了皇帝的親軍之中混日。
“方將軍這般大才竟然辱沒於親軍之中,當真是可惡之至!”李四不平道。
“昏君,毒後,奸臣,大梁前路堪憂啊。”張三喝了一口茶水,嘆氣道。
張三一句話把氣氛攪合的有些涼,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一絲愁容,就連傅雪瑩也不例外。
王彥沒經歷過大戰,不知道萬里焦土,血流成河是何場景,但是王彥的心是敞亮的,他有明確的志向跟目標,盛世如何,亂世又如何?有路如何,沒路又如何?
有路便走,沒路就走出一條路來。
“都別愁眉苦臉的,大梁雖岌岌可危,卻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崩塌的,據我所知現在大梁朝政早已分化,文淵閣把持外交朝政,天策府負責征戰討伐,文淵閣乃文學華府,入閣者乃人中龍鳳,天策府也是如此,大梁精英皆匯聚於兩府之中,大梁的樑柱並非你們想象中那樣腐朽。”
王彥飲了口水道。
“有時間在這裡恐慌那些有的沒的,為何不盡自己之力去做些預防?大梁若亂,爾等就甘願變作流民盜匪?我之所以成立聚英就是要建立起一股勢力,一股能在戰亂中求生並與之抗衡的勢力,今日我拿下了梁山,明日我便能統一整個忻州,國亂之時我便能拉攏起一股力量來守護原陽,乃至整個忻州。”
王彥說的慷慨激昂,張三,李四,方天佑皆聽得呆了。
傅雪瑩眼中閃爍著崇拜,今日終於窺得他心中一角,沒想到人不大,胸中卻藏著一頭猛虎。
張三李四也沒想到自家少爺竟有這麼大志向。
李四是個直腸子,當場拍案道。
“我李四果然沒有看錯人!少爺,就衝您今個這番話!水裡來火裡去,我李四也跟定你了!”
王彥敲了敲李四的胸膛,很是欣慰。
張三在一旁默默不語,表忠心的話讓李四說去了,此時再重複也沒什麼意思。
“少爺,不管走多遠,我都追隨您!”張三的話言簡意賅,神情同李四一樣。
方天佑有些振聾聵,因為他從王彥的話中聽到了野心,他才多大,為何會有如此野心!
方母一直在旁邊靜觀,觀察著王彥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活了幾十年又怎會聽不出王彥話中的含義。
野心,至少要有與之相配的才能,否則就會隕滅。
眼前這孩童年歲雖不大,但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自信,方母心中萌生出一個想法,他或許能實現他的野心,這個念頭出現的很突然,王彥的身影在她眼中漸漸變得高大起來。
沒想到一頓飯竟然引出了這樣一段話,自己這年歲說這種話會給人感覺很飄的。
“老婦人,小子失言了,你切莫往心裡去。”
方母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抹慈祥。
“佑兒,站起來!”方母的聲音是與之表情不匹配的嚴厲。
方天佑聽話的站了起來。
“王少爺,佑兒的爹死得早,老婦沒有本事,幫不到他什麼,今天老婦舍了臉求王少爺能將犬子收歸麾下,讓他追隨少爺,效犬馬之勞。”
說著方母也站起身,又要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