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地下空間中,蘇墨、夏彌、繪梨衣、零四人並肩站在殘破的月臺上。
遠處,隧道的空地處,葉戰和正統的混血種在一旁隨時準備支援。
儘管站位不同,此刻他們的姿勢卻是相同的,都在仰頭瞻仰著那頭偉大的生物。
月臺前方高高的臺階上,巨龍高高昂起自己修長的頭顱,帶著青黑色面具的頭顱面目猙獰,比探照燈還要大的黃金瞳燃燒著璀璨的光。
青黑色的雙翼鋪展,彷彿要凌空飛起,巨龍的身軀夭矯,若不是下半身連在巖壁上,恐怕下一秒就要騰空而起。
猙獰的鐵面上蘊含著君主之威,地鳴一般的怒吼讓人心臟發顫。
除了葉戰之外,正統的其他幾個混血種都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龍王,在大地與山之王芬裡厄的壓迫下他們雙腿直接發軟。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龍王將壓迫感全部都投到蘇墨一行人身上,還是說自己經歷過一次已經適應了,此時的葉戰覺得自己感受到的壓迫感沒有上一次大,那種命懸一線的危險感少了很多。
而看著月臺上並肩而立,正在與巨龍對峙的四個年輕人,他毫不懷疑他們面臨的壓力要比自己大千百倍,而即使面臨這樣的壓力和恐懼,他們居然也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不愧是屠龍者!
而在葉戰和正統混血種們崇敬的眼神下,站在殘破月臺上的繪梨衣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太大的壓迫感。
就連實際上血統最弱的零,也並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壓力。
畢竟,現在的芬裡厄只是次代種而已,沒有王域級別的威壓。
正在這時,龍王發出威脅一般的悶吼,雙翼微微扇動,修長的龍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敵人們。
“吼——!”
聽到這悶雷一般的響聲,葉戰等人在心悸的同時,徹底緊張起來。
他們都意識到,這是大地與山之王芬裡厄即將發動進攻的徵召,微微扇動的雙翼是為了調整撲擊的角度,修長的龍首固定不動是為了把握和敵人之間的距離。
死戰,一觸即發,他們徹底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激戰開始。
同一種動作,在不同人眼裡會有不同的看法。
在葉戰等人眼裡,這是龍王意識到敵人的到來,準備發動攻擊的徵兆。
混血種在龍王眼中不過是奴僕一般的存在,叛逆怎敢對君王刀劍相向?這是大不敬的死刑!
然而,實際上,芬裡厄的確是覺得有人犯了大不敬的罪行。
可在他眼裡,犯罪者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生平第一次對著姐姐露出獠牙,讓心智程度低下的芬裡厄心虛不已。
哪怕這本身就是姐姐的要求,他也忍不住心裡發顫。
葉戰以為他雙翼發抖是為了調整撲擊角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在害怕得發抖。
葉戰以為他腦袋不動是為了把握距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單純只是害怕得不敢動。
就和大多數的乖孩子,即使成年之後也未必敢反抗父母一樣,夏彌對芬裡厄有一種名為“姐姐”的血脈壓制。
別說他現在失去了權柄,就算他全盛期,兩拳能把夏彌拍成小餅乾的時候,他也不敢反抗這個姐姐。
現在雙方實力互換,對於芬裡厄心態的影響倒是的確也不大,畢竟夏彌對他來說強度從來不在實力上,而是在心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