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數十秒後,源稚生再度開口。
“如果蘇墨並未試圖利用繪梨衣的話,那他為何會接近繪梨衣?”
確認繪梨衣沒有被帶歪,依舊能夠信任、或者說直白一點——依舊容易掌控之後,這一問題就隨之而來。
如果蘇墨對繪梨衣有所目的,那反而容易解釋他的行動。
可如果蘇墨對繪梨衣沒有目的,那他為什麼會一到日本就嘗試著接觸繪梨衣?
他明明肩負昂熱的任務,有著阻止蛇岐八家的使命,在這種關鍵時刻為什麼要特意接觸一個不能利用之人?難道他不擔心昂熱的處境麼?
別的時候他接觸繪梨衣還能說目的單純,偏偏在這個時候接觸,很難解釋他的行為。
蘇墨沒有這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聽到源稚生提出的疑點,橘政宗沉吟數秒後,開口道。
“的確存在著一種可能性,能夠解釋他的行為。”
聞言,源稚生有些疑惑。
“什麼可能性?”
“這個S級執行官蘇墨——極有可能是一個道德感極強的人。”
橘政宗神色微微一頓,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一開始他必然是衝著繪梨衣來的,不然不可能剛收到任務來到日本就對繪梨衣下手。”
“可到最後,他也沒有做出實際利用繪梨衣的行為,這大概不是他最初的本意,只是他接觸到繪梨衣之後自己選擇放棄了,或者說,基於他的道德觀念,他不願意對繪梨衣下手。”
此時的橘政宗,雖然神色依舊有些驚訝,但眼神卻篤定許多,顯然是認可了這一結論。
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
最瞭解君子的,可能往往是小人。
橘政宗對於這種道德感極強的人的行為模式極為了解,擅長利益劃分的他對於這種不能靠利益收買的人絕不陌生,比起被他教壞了的源稚生,他反而最先想到這一可能性。
然而,聽到他的話後,源稚生卻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
“蘇墨?道德感極強?”
他詫異的問出聲,顯然是不同意這一結論。
畢竟,這和他見到的事實相去甚遠。
如果說蘇墨是個好人,看在他送回繪梨衣的舉動上,源稚生勉強可以接受。
可如果說蘇墨道德感極強,是個道德高尚的人,那他可就有話要說了。
無論是最開始故意在自己面前捏繪梨衣的臉,還是向繪梨衣告狀、讓繪梨衣和自己敵對的舉動,還是之前故意引導繪梨衣把鍋背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這都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