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繪梨衣在蘇墨面前頻繁展現出以往極少有的笑顏,源稚生不得不承認,或許自己對這個妹妹十年來的關心,都不如蘇墨三天來得多。
繪梨衣在這三天內露出的笑臉,大概比之前十年內展露的表情都多。
也難怪繪梨衣會如此信任對方。
比起一直將繪梨衣當做兵器對待的家族,還有一直糾結於妹妹與兵器雙重身份之間的自己,恐怕只有蘇墨這個純粹的外人,才是真正將繪梨衣作為人類來對待的個體。
如果讓繪梨衣來選擇的話,恐怕她寧願要三天的快樂,也不願意要那長達十年的宛如死水一般的生活吧。
一時間,源稚生甚至升起了,要不然讓蘇墨就這麼帶走繪梨衣的想法。
反正家族還有他,雖然遠不如繪梨衣的審判鋒利,卻也勉強可以頂上去。
然而,想到繪梨衣的身體狀況,想到家族如今正在開展的計劃,他又將這個想法憋了回去。
之後怎樣都好,唯有這段時間,家族離不開繪梨衣,現在還不能讓她離開。
在這沉鬱的思考中,源稚生一言不發,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談話結束後不到兩分鐘,各分隊便已經趕了過來。
面對這遍佈戰場的屍體和激戰痕跡,就算是執行局的精英也忍不住心驚膽顫。
他們一年殺的鬼,大概都沒有此刻一天多,可這樣激烈的戰鬥、這樣狼藉的戰場,卻在短短几分鐘內就結束了戰鬥。
他們不知道具體戰鬥狀況,卻也猜得到那是神話降臨一般的場面,頓時看向源稚生的表情充滿敬畏。
不愧是天照命!
面對這種眼神,全程打醬油的源稚生並未感受到什麼榮耀,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櫻立即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立即阻止了執行局精英們的崇拜,開始吩咐他們打掃戰場。
洗地這種事情,執行部是十分熟練的。
雖然說,他們也沒有一次收斂這麼多屍體的經驗,卻也只是多調幾個貨車的事,就是清理場地有點麻煩,這麼密集的彈痕,這裡的石板大概要重新建設一遍了。
在執行部的高壓水車,冷凍貨車之類的後勤車輛到來之前,他們返程所需要的防彈車便已經抵達。
大概是擔心猛鬼眾再次襲擊,這次的防彈車還特意加固了結構。
櫻並未食言。
叫來車後,她依照之前說過的話,直接作為司機送他們回去。
源稚生坐在副駕駛,蘇墨、零和繪梨衣坐在後排。
雖然後排是兩人座,卻十分寬敞,再加上零的身材十分嬌小的緣故,完全坐得下。
蘇墨本來想提議,讓零坐在繪梨衣懷裡,此時是夏天,繪梨衣肯定不會拒絕能夠抱個冰涼冰涼的洋娃娃在懷裡。
可惜,考慮到就算是脾氣極好的零,被欺負過頭的話也可能會炸毛,蘇墨還是沒有這麼說出口。
此時的繪梨衣,倒是不知道自己錯失良機,失去了擼零媽媽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