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零疑惑的眼神,蘇墨還以為她是在求助。
於是他走近一步,對繪梨衣開口道。
“只是怪獸的話,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世界上有很多怪獸,你在其中還不算最怪的,不必因此感到自責。”
繪梨衣心中對於自己是怪獸的概念根深蒂固,所以蘇墨也沒有直接否定這一想法,而是用更柔和的方式告訴繪梨衣,她並非沒有同伴。
聽到這話之後,繪梨衣仰起頭與蘇墨對視。
緋色的瞳孔宛如易碎的寶石,她疑惑地注視著蘇墨,似乎是沒想到自己坦白之後,迎來的居然還是安慰。
在她心中,怪獸應該會被正義的奧特曼殺死才對。
可如今面對自己這個小怪獸,奧特曼不僅沒動手,目光還是依舊如此親近,親近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零媽媽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疏遠,彷彿是沒有聽懂自己在說什麼。
世界上怎麼會有不畏懼怪獸的人呢?
伴隨著這一疑問,繪梨衣從內心裡湧現出開天闢地一般的欣喜,而與欣喜一同湧出的,是更加可怕的惶恐,這是因為太輕易得到而害怕失去的恐懼。
她害怕是蘇墨和零沒有聽清楚,或者說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所以才產生了誤解,這份親近並不是給予自己的。
所以,沉默了數秒後,她鼓起勇氣面對蘇墨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我是天生的怪獸,世界不喜歡我】
寫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垂下腦袋,像是做錯了事情的貓。
但將便箋展示給蘇墨的時候,她又鼓起勇氣抬起頭,半是害怕半是期待的盯著蘇墨的眼睛,像是一隻警惕的小貓,一旦察覺到情況不對,隨時就會逃跑。
面對這種狀態的繪梨衣,零也意識到接下來的回答對她很重要,所以她也看向蘇墨,將回答交給了他。
儘管一直覺得蘇墨性格惡劣,喜歡玩弄自己,但唯獨在說服人這方面,零能對他投以百分之兩百的信任。
而面對繪梨衣的坦白,蘇墨卻指了指零手上的繪梨衣的冰淇淋。
“再不吃就融化了。”
繪梨衣一愣,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
但零此時已經聽話的將冰淇淋遞給了她,繪梨衣看著即將掉落的冰淇淋,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的舔食起來,但她並沒有因此忘記剛才的對話,緋色的眸子依舊緊緊盯著蘇墨。
“你說世界不喜歡你,是因為所有人都害怕你,想把你關在籠子裡,是吧?”
看著一小口一小口吃著冰淇淋的繪梨衣,蘇墨這才開口道。
繪梨衣點點頭。
她是被眾人敬畏恐懼的物件,哪怕是哥哥都在害怕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