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在家嗎?我進來了,”馮木匠門口,謝村長在門上拍了拍,一邊說一邊帶著林卿汐他們往裡面走,很快就有一對和他差不多年紀大的夫妻從屋裡走出來。
“謝村長,你怎麼過來了?這是?”馮木匠看著謝村長帶著人過來,不禁扯了扯嘴角笑道。
“這是我侄女,她男人在部隊,她要過來隨軍,來村裡找木匠打傢俱,我路上遇到了,就帶著她過來了,她爹是我戰友,也就是林醫生,”謝村長說完,自來熟的把放在屋簷下的矮凳子拿過來給林卿汐他們坐下。
“林醫生的女兒也是我侄女,大侄女,和叔說,你要哪些東西直接拿走就是了,”馮木匠知道林卿汐是林醫生的女兒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整個人也隨和了許多。
“謝謝叔,不過我要的東西挺多了,不能讓您破費了,”林卿汐搖了搖頭,她想起來馮木匠是誰了,應該是林父那本本子上的馮大頭,和林父算是生死之交。
“不用你給錢,我的命都是你爹就回來了,我媳婦孩子也是你爹救的,送你點傢俱怎麼了,”馮木匠板著臉嚴肅的說道。
林卿汐沒有說話,轉頭看了看謝村長,見他點點頭,才覥著臉應了下來,旁邊的孫大娘和張磊都已經麻木了,怎麼到哪都能遇到熟人,還這麼吃香,兩人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兩人不知道的是,不是林卿汐吃香,而是林父留下來的人脈都給了林卿汐,她是林父的繼承人,林卿平從軍,林卿安不在了,林父三個兒女只有小女兒林卿汐繼承了他的醫術和人脈,而林父在她小時候就把手上的人脈慢慢的轉交給了小女兒,為的就是防止自己突然離世,小女兒無依無靠的。
“那就多謝馮叔了,我要一個泡澡的木桶、兩個小木桶、兩個木盆、一個櫥櫃、兩個衣櫃和四個矮凳子,家裡只有床和桌子,其他的都沒有,”林卿汐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因為要的東西多了,她才不好意思白要。
“沒事,既然什麼都沒有,除了你要的這些,叔在看著給你做些其他的小玩意,泡澡的木桶和小木桶家裡有,矮凳子和木盆,家裡也有現成的,老婆子,你去雜物間拿出來,”馮木匠說著使喚自家老伴去拿東西,他就在院子裡和林卿汐、謝村長他們聊天。
好在張磊這個小夥子,其他的本事沒有,但眼力見十足,他見馮木匠的老伴一個人去拿東西過意不去,自己也跟了過去打下手。
林卿汐三人正聊的起來,三人都在聊著林父以前的舊事,馮嬸子和張磊兩人就抱著一個泡澡的大木桶走了出來。
等兩人走到面前,林卿汐也被嚇到了,她原以為就是一個泡澡的木桶,但沒有想到木桶裡疊加了四個小木桶、四個木盆還有二十個大大小小的木碗以及六條矮凳子。
“這、這太多了,馮叔,我得給您錢,這麼多東西哪能讓您做白工,還倒貼材料費的,”林卿汐目瞪口呆的看著泡澡桶的一堆東西,真的是把泡澡桶塞得滿滿的。
“給什麼給,你這不是寒磣你馮叔嗎?”馮木匠瞪了眼林卿汐,佯怒道:“你馮叔又不是給不起這些東西,你要是給了就別認我了。”
“得、您大氣,那我就不客氣了,”林卿汐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就不好在推脫了,免得真的傷了感情,以後就當親戚來往就行。
同時,林卿汐也打算去“買”些東西送給馮木匠,她這個做侄女的收下了叔叔送的傢俱,那做叔叔的也是可以收下侄女的孝敬吧!
這麼一想,林卿汐就滿心歡喜的應下了這些東西,馮木匠和謝村長看了心裡也是十分的開心,這說明林卿汐沒有拿他們當外人,而是當成自家長輩來對待。
“行,時間不早了,馮叔,我下次再來看您和嬸子,我們就先回去了,我還想去村裡換些蔬菜和雞蛋回去,”林卿汐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馮木匠也沒有挽留,主要是他們家就老兩口在家,兒女都在外面工作,家裡沒有種什麼菜,也沒有養雞,他就沒有開口拿菜和雞蛋給林卿汐帶走。
“行,叔家裡沒有種菜,也沒有養雞,要不然就從叔家裡拿了,你下次來玩,叔讓你嬸子給你做好吃的,”馮木匠笑呵呵的說道。
“行,那我先走了,叔,嬸子,你們不用送了,”林卿汐笑意盈盈的說道,他和張磊一人抬一邊,抬著木桶出了馮木匠家,朝著大槐樹那邊走去。
好在這次開出來的是軍用皮卡,後面的斗篷里正好可以放下整個木桶,林卿汐和張磊把泡澡桶放在車上後,她讓孫大娘坐車裡等他們,自己和張磊就跟著謝村長去村裡換菜和雞蛋去了。
“汐丫頭,伯伯帶你去換菜的這家是退伍老軍人,家裡就只有他們老兩口,兩個兒子在部隊,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家了,老兩口在家自給自足的種了些菜,養了十來只雞,村裡很多人都是來他家換雞蛋的,也是為了變相的補貼他們……”
一路上,謝村長都在給林卿汐介紹著村裡的習俗風情,他想著既然汐丫頭要來部隊隨軍,那邊以後肯定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自己自然要為村裡人謀福利,也給她講清楚村裡哪些人好相處,哪些人不能過多來往,不能讓汐丫頭吃虧了去。
“我知道了,伯伯,咱們家都在家裡還是在外面工作?”林卿汐直接開口問道。
“你知道的,我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當年死在了戰場上,大兒媳也在剩下我大孫子後,血崩去了,要不是你爹在,我大孫子也沒法活下來,二兒子和三兒子,你伯孃死也不讓他們去當兵,就在家種地,不過,你三毛哥靠自己的實力在市裡的鋼鐵廠當了一個小幹部,你二毛哥被你伯孃壓著在家種田,我啊,這一生什麼苦都吃過了,唯一對不住的就是伯孃,你大毛哥夫妻倆沒了後,要不是有思遠在,你伯孃也要跟著去了,所以我們家都是你伯孃說了算。”
謝村長嘴上這麼說著,但眼裡充滿了對生活現狀的滿足,雖然大兒子夫妻不在了,但大兒媳給他們留下了一個孫子,也是他們活下去的動力和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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